心骤然收紧,即便当初遇到她的那一次,他的眼神虽也有些许柔情波动,却只是一瞬,不曾如这般强烈过。自她认识他以来,也从未看到过他这般情绪,似煎熬,似挣扎,更似不知所措。
他可是齐天,眼中无一物的齐天。从她第一眼见到他时,他便是清绝一身。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却从不显露锋芒,行事极为谨慎。他一直在等,在等一个时机,更确切的说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凤戈瑶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台子,看样子,是该去会会她了。
霍水仙一下台子就立即回了房间,只因苏喜告诉她,饭菜已经送入她房里了。
“总算能吃饭了,饿扁大爷我了。”霍水仙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右手夹起苏喜面前盘子里油滋滋的红烧肉不停地往自己嘴里一通胡塞。
“一点女儿家的矜持也不顾,以后看哪家男子敢娶你。”苏喜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但手中的筷子却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了霍水仙的碗里。
“还是我们阁李师傅做的饭好吃,我看啊,外面大酒楼里师傅的手艺都不一定比得上他。”霍水仙对藏香阁厨子李师傅的手艺赞不绝口。
苏喜笑了笑,“李师傅要是听了你这话,又得高兴上好一阵,要不赶明儿让李师傅教你一些简单的菜式?”
霍水仙想也不想,当下如避瘟神般拒绝:“可别可别,不要让我砸了李师傅的招牌。”她霍水仙要细数自己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做饭。每次兴致高涨想炒个菜,炖个汤,要么就是糊了,要么就是盐放多了,最后都以外卖收场。打死她也不要做饭,万一蒸个饭忘记放米了,那岂不是要被全藏香阁的人嘲笑到明年去。
苏喜被她的话逗笑,顺手又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桌上的菜被霍水仙一扫而光,放下碗筷后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苏喜素来贤惠,霍水仙一吃完就歪在那里不动弹,苏喜已经开始拾掇碗筷了,“妹妹若是吃好了,我们就下去罢,春姨说阁主今日来了。”
听到阁主来了,霍水仙心潮一荡,就差自凳子上跳起来,赶忙拉着苏喜问道:“阁主?就是那个将我带来藏香阁的凤阁主?”
“正是,阁主前些日子将你带回来后便又走了,她甚少来这里,我见过她的时数都很少。你这样一说,我又想起你来时的情形,奄奄一息,我们都以为你撑不过去,没想到你后面竟然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原来如此,不知阁主是男是女?”霍水仙漫不经心地问道,她已经开始心潮澎湃了,或许那个凤阁主能知道当时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何种状况,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套出些重要的信息,保不齐自己就能回去了,越想越兴奋,恨不得马上见到那个阁主。
“阁主乃妖娆倾国之女子。”苏喜回想起阁主的样子,遂作了此番赞叹。
霍水仙附声道:“连姐姐你都对她如此夸赞,想必定是不凡女子。”
“那是自然,我们快些下去吧,你虽也算不得是第一次见阁主,但阁主将你带回时,你意识全无,阁主应当是想要看看你的,若是去迟了可不好。”苏喜催促着还在发愣的霍水仙。
霍水仙随手执起绢帕擦了擦嘴,“好好好,这就走。”起身和苏喜一并走了出去。
楼下,手头上暂时无事的姑娘都聚在了一起,交头接耳小声地讨论着阁主。
“苏喜,水仙,你们怎么才来啊?”盈盈朝正在走来的两人招了招手。
二人走到盈盈面前,霍水仙笑着打趣道:“瞧把你着急的,阁主这不是还没来嘛。”
“苏喜姐,你有没有见过阁主啊?你跟我说说阁主长什么样子啊?”盈盈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阁主充满了好奇,她是在霍水仙之后进藏香阁的,自然未曾见过阁主。
“阁主啊,等会儿你就能看到了。”苏喜轻轻的捏了捏盈盈肉嘟嘟的脸蛋。
“别说话了,阁主来了。”春姨扯着嗓子压制住姑娘们的窃窃私语。
被春姨突如其来的声音震住的众人齐刷刷往春姨身后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正徐徐走来。
这阁主果真如苏喜所说,那纤细的腰肢感觉一只手就能把它握住,那盈盈碎步,似不忍踩到地上不知何时会出现在脚前的蚂蚁,笑起来睫毛微颤,双眸中缓缓流出柔波,口若含朱,比穿红衣时的苏喜还要妖媚上几分。最重要的是,这位阁主看起来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她先前还以为藏香阁的阁主应当与春姨年纪相仿,未料想竟是这么一位年轻的绝色女子。霍水仙暗自庆幸自己不是男儿,指不定就陷在她勾魂的媚眼中从此一蹶不振了。
“在想什么呢?”苏喜用手肘捅了捅发痴的霍水仙。
霍水仙作拔河状,“正在拉我已经被阁主勾出去的半个魂儿。”
苏喜掩面而笑,“鬼灵精。”
“你叫霍水仙。”
霍水仙正给苏喜表演自己的拉魂绝技,冷不丁听到阁主唤自己的名字,一时错愕,慌忙应道:“是,阁主。”
“叫我戈瑶就好。”
“戈……戈瑶。”虽算不得初次见面,但阁主态度如此友好,竟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姑娘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有些话想与水仙单独说说。”凤戈瑶一句话散了大厅里的姑娘,只留下了霍水仙一人。
霍水仙心想阁主定是要与她寒暄几句,毕竟她是阁主救回来的。但是她心中却有些不安,春姨当初与她说过,她是否能走,还要等阁主回来后才能决定,她怕就怕这位看起来面善的阁主会强行将她留下。
若真是她猜的那样,她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按说阁主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理应报恩,但她却不想用自己的自由去报。但是若她说自己不愿留下,这肯定得担上一个知恩不报的骂名。她倒是宁愿这个阁主让她写上一张欠条之类的东西,日后慢慢赚银子来还也好过在这里虚度年月。俗话说的好,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便不是什么大事情。让她在这里待上个好几年,她恐怕要疯掉。
凤戈瑶看出霍水仙眉间的隐隐不安,似乎猜出她在担心什么,笑问道:“水仙,可还记得我?”
霍水仙先是摇头,随即点头,满含歉意道出实情:“不敢欺瞒阁主,我那日从楼上摔下来无奈撞到了头,醒来后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是一件也记不起来了,后面,还是从姐妹口中知道我乃阁主所救,但我绝非有意为之,还请阁主莫要责怪,阁主大恩,霍水仙不知该如何报答。”霍水仙作势欲跪下去。
凤戈瑶即刻扶住了她,“无须多礼,非你有意而为,又岂能责怪于你?我并非黑白不分之人。那时你危在旦夕,我岂有不救之理?我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