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以后的路作一个规划。
她还记得她以前老跟青青开玩笑说,如果有朝一日她穿越到了古代,一定要当一代女侠,锄强扶弱,劫富济贫,惩恶扬善,争取成为各家笔下所青睐的巾帼奇才,流传下一段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书写上一篇篇脍炙人口的文章,以受后人敬仰。
霍水仙每每说出这些大志之时,青青都回以她一个轻蔑的眼神,变着调儿地讥讽她:“就您这身板儿,还锄强扶弱?您那连花拳绣腿都称不上的扭扭摆摆还敢跟人硬拼?信不信老祖宗一掌就能把您给拍飞了?指不定直接从遥远的古代给您再拍回来。”
这时霍水仙都会一膝盖顶在青青的背上,凶狠的看着她,理直气壮地回击道:“老娘我可是跆拳道黑带。”
被霍水仙的力道顶地往前倾的青青就会立马弯腰反手拍在她的膝盖上,用眼神将她刺杀,还不忘面带微笑地调侃:“就你一个新晋黑带?那等你什么时候打败了隔壁小虎再说吧。”
霍水仙一脸黑线,小虎是青青家隔壁一熊孩子。
霍水仙不禁在想,要是青青能和她一起穿越过来那可就太好玩了,青青鬼主意最多,肯定能和她一起玩转古代。
霍水仙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苏喜特意给她梳的发髻被她胡乱抓地松散开来,蝴蝶形的发饰垂落在发腰,摇摇欲坠。
“算了,不想了,先睡觉再说,明天再来好好计划计划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洗漱,吹蜡烛,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的霍水仙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平时可是一沾枕头就立马来瞌睡了,今天不知怎的半只瞌睡虫都没有飞来,连虫子腿儿都没见着一条。她不禁暗暗自嘲,以前天天都想着怎么才能离开这儿,现在可以离开了反倒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完全超出了自己先前的计划,才会对自己的未来生出迷茫之感。
她又翻了个身,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这会儿就先想想出去以后想做的事吧。
她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这个京城里好好转转,对了,还要去这个时代的皇宫外面看看,啧啧啧,要是能进去转转就更好了,来了一趟总不能白来吧,等到她穿回去了,还能跟青青吹吹牛,让她好生羡慕一番。
接下来就要去这儿最好的酒楼——人自醉,大吃一顿。之前碍于没钱,又舍不得花苏喜的,她才一直没去,只听说那儿师傅的手艺是全京城酒楼里最好的,不管哪道菜,只要吃上一口,就会欲罢不能,这叫贪吃的她心心念念了许久,这下她终于有点钱了,就想着要去小小的挥霍一把。俗言道:人生苦短,行乐需及时。
霍水仙想着想着困意便有些上眼,眼皮越来越重,摸着钱袋,沉沉睡去,连梦里都不忘在人自醉大快朵颐。
第二日早上,苏喜来房里叫她的时候,她还在梦里胡吃海喝,嘴里还喃喃呓语:“还要烤鸭、糖醋排骨……”
苏喜轻柔地将她推醒,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声音懒懒地道:“古德毛宁!”
“我今早听春姨说你这几日便要离开了?”苏喜眼眶有些泛红。
“姐姐莫要伤心,我已经决定好了,等我在外面安定了下来,赚上了足够的银子,便回来将你赎出去。”霍水仙紧紧握住苏喜的手,拿出丝帕为她擦了擦睫上摇摇欲坠的泪珠子。
昨日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苏喜,但因苏喜与藏香阁有约在身,自己又只是一个外人,加之凤戈瑶已是有恩于她,虽说这位阁主人美心善,但人家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培养出一个苏喜这般优秀的舞姬不知道要花费上多大的功夫,况且,她完全没有理由去要求凤戈瑶放人,她凭什么呢?凭凤戈瑶说和她是朋友吗?那她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无论在哪个时代,人所能依靠的最终还是只有自己。
苏喜重重地点了点头,嘱咐道:“你出去之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外面可不比这里,要是没有去处,你就还回来这里,我去跟春姨说,让你留下来。”苏喜始终放心不下,一个记不得前事的姑娘,如何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环境里活下去?这是她不敢去想的,但是她也不能阻拦霍水仙的自由,因为这份难得的自由,也是她所梦寐以求的。
“还有,这里是一点银两,你一定收好了,出去之后花钱的地方还多,你身无分文怎么能行。”苏喜将袖中的钱袋取出交于霍水仙手上。
霍水仙为了安下苏喜的心便也没作推迟,谢过之后就收下了钱袋。
“几时走?”
“今日便走,姐姐在这里可要好生照顾自己,一定等我回来接你,以后我们俩就去闯荡江湖。”霍水仙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苏喜被霍水仙的话逗乐,方才的愁云瞬即消散。
苏喜又对她进行了多番叮嘱,霍水仙一一应下后便将她送了出去,接着又去跟春姨要了些东西,随后转身回房开始收拾包袱。她今日必须走,这位阁主的性子她暂时还没有摸透,万一到时反悔可就不妙了。
一盏茶功夫后,春姨就将一个灰布包裹和一把精巧的匕首拿给了她。
“谢春姨。”霍水仙一把抱住办事效率如此之高的春姨。
春姨捋过她垂下的鬓发,“你个小妮子,现在巴不得脚底抹油似的跑出去了吧?你呀,出去之后可要事事小心。”嘱咐了一句后,春姨又叹了声气,“哎,想回来的时候便回来罢。”
毕竟相处也有些时日了,人非草木,若说霍水仙对藏香阁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
“我就知道春姨最好了,就像我的娘亲一样。”霍水仙歪着脑袋撒娇,在这里跟她最亲的,除了苏喜,也就剩春姨了。
春姨往她脑门上戳了一指头,“贫嘴,那你快收拾吧,我就先出去了,要是还有缺的,就来找春姨,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霍水仙冲春姨点点头,把她送了出去。
送走春姨后,霍水仙立即转身回到桌子旁,打开春姨方才拿进来的包裹,里面是她让春姨准备的男装。出门在外,女装多有不便,为了保护自己,她必须乔装成男子,这样可以免去不少的麻烦。
这具身子的身板算不得娇小,但骨骼比之男子还是要细上不少,不过春姨拿来的这套男装倒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不大不小,不长不短,刚好合身。
穿好衣衫后,霍水仙从包裹里拿起一根束衣带,朝腰上比了比,摇了摇头,随手放到一旁,这具身子腰细似柳,系上衣带实在怪异,就这样松松垮垮的正好叫人瞧不出。
看着身上的青蓝色麻布衣,颜色和布料都是霍水仙让春姨挑最低调最不起眼的买,若是穿的太好,那不是就等同于告诉别人,此人有钱,东边的、西边的、北边的、南边的同志们赶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