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定是未能与相爱之人相守,连在下这个局外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此人内心的挣扎和无奈,再配上姑娘清丽的歌声,甚觉动人,便希望能有幸再听一遍。”齐天煞有深意地看着霍水仙,语中之意似乎比表面上对曲子的感叹更深。
“哦,原来如此。”霍水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什么曲子?我怎从未听你唱过?”陆上燊再次出言以提醒桌上聊的正欢的两人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他也非常好奇什么曲子能引得这个叫齐天的男子发出如此之深的感慨。
“你没听过的多了去了。”她霍水仙会唱的歌岂止这一首,“k歌小皇后”这个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不如,你唱来听听。”陆上燊向霍水仙抛了个媚眼。
霍水仙惊讶道:“天哪,到底是什么让你误会我会有对着一头牛唱歌的这种特殊雅兴?”
“祸水,你……”陆上燊气不可抑,她竟然说他是牛。
齐天对两人的互掐置若罔闻,且毫无兴趣,甚至有些愠恼,立马插言问道:“不知霍姑娘家住何处?”
霍水仙在听到“家”这个字后,心中一紧,眼睛不由得蒙上一层水雾,似有泪将要奔涌而出。
但是她如何能在别人面前哭?就算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何人会信?大家只会认为她编了个故事在引人注意罢了。既然哭不能把她带回去,那她为何要哭?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向上翻了翻,声音不似方才清脆,哑哑道:“我,我没有家。”
齐天只觉胸中一闷,心脏猛地收紧。
片刻,他恢复神情,语气中满含歉意:“是在下鲁莽了,惹了姑娘伤心事,还请姑娘原谅在下的唐突。”
霍水仙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齐公子不必自责,你本也不知情。”
“那霍姑娘今后有何打算?”齐天神情淡然地表现出对一个身世不幸的女子的关心,内心却一阵阵地抽痛。
霍水仙茫然地看着窗外,语气微涩:“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下在京中有一处清净小院,若是霍姑娘不嫌弃,可先到陋居一住。”这才是齐天来此的最终目的。
霍水仙心下一惊,立即警惕地看着齐天。
虽然她第一次见到齐天时便莫名对他生出了似曾相识之感,但这毕竟只是她的感觉而已,她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人怎么可能见过这个千年前的人,而这位千年前的人现在竟主动邀她去他那里,这世上的奇事还真不是一桩两桩。
霍水仙当即婉拒:“齐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我初识,若是贸然前去,恐怕多有打搅,况且我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无欲为公子添麻烦。”
陆上燊闻言,气消大半,并立即对霍水仙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齐天听出她话里拒绝之意,眉间不禁微蹙,万般懊恼自己太过心急了,他平日里遇事都能冷静处理,可眼下到了关键时刻他却忍不住了,以至于吓着了她。
以免引她误会更深,齐天忙解释道:“齐某唐突,姑娘切莫误会,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彩云追月得知己,齐某对姑娘,便如伯牙子期。今日得知姑娘离开藏香阁,甚觉惋惜,本以为无缘再见,或许天意使然,竟让齐某在这里碰到了姑娘。方才又知姑娘未得去处,便自作主张相邀,齐某此举的确存有私心,只因想要再听姑娘唱曲,如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齐天一言,倒让霍水仙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连忙致歉道:“原是如此,是我小人之心,齐公子仁心,倒让我羞惭不已了。”不知齐天说的话是有摄心之力还是其本就携有足够诚意,霍水仙竟没来由地相信了他的话,正如她第一眼见到他那样。
“这就相信了?”陆上燊冷冷嗤道。
霍水仙瞪了他一眼,觉得他实在多嘴。
“若是霍姑娘未介怀在下方才的唐突,那我便再次相邀,不知姑娘可否愿意相信在下?”齐天现下毫无心思理会陆上燊的挑拨,经过方才的误会,他现在说话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再次引起霍水仙误解。
霍水仙快速地计算了一下自己口袋中现有的银两能够支撑自己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的天数,又分析了自己在现代的哪些技能可以让自己快速在这个地方找到谋生的活计,她一不愿去达官贵人府中为奴,二不愿去藏香阁那样的地方荒废年华,三不愿上街行乞。
思来想去,她一时惊觉自己竟毫无技能傍身,实在想不出做些什么好,到银两用完之时,她便无处可去,总不能再回藏香阁找苏喜吧。
忖量片刻,霍水仙做出决定:“我定是相信齐公子为人,若是齐公子那里方便,我便不再推迟。”应下后又补充道:“不过,我霍水仙向来不喜平白受人恩惠,他日待我赚取银子后定付了公子房钱。”
闻言,齐天心中一喜,而后淡然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齐某喜爱的是霍姑娘所唱曲子,好曲难觅,若是姑娘不介意,以曲当付,可行?”齐天为了让她安心住下,便想了这么个法子。
“齐公子过誉了,我只是唱曲之人而已,既得公子垂青,那我便应下公子之请。”霍水仙对齐天的好感不由得更深了些,如齐天这般风雅之人,想必早已视钱财为粪土了,怎会在乎自己那一点点银子。
“荣幸之至。”齐天这颗不安的心总算是稳了下来。
“哟,这么容易就跟人家走啦。”陆上燊听见她要去别人那里,竟有些不悦,嘴上如带了刺,说出的话也尖酸了起来。
“我跟谁走,关你何事?难不成你家也有院子给我住吗?”霍水仙听得他尽说些风凉话就不快,语气自然也不好,心想难不成等老娘银子花光了睡大街去?
“只要你愿意,不说一个了,十个院子都给你住。”陆上燊瞬即敛起脸上的不恭,认真说道。
“行行行,您财大气粗,您富贵逼人,您独独缺了颗好心。天下没有白食的大米,说不准儿我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就被人用黑布套住脑袋将我掳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给卖掉了。”霍水仙说完还不忘用双手作套头状。
陆上燊被她的话激得两眼火星顿冒,他强忍下此刻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
齐天对陆上燊的百般言语相阻甚是不悦,立即出言承诺道:“霍姑娘能下榻在下陋居,实乃在下的福分,在下绝不会怠慢了姑娘。”
“齐公子之恩,他日我定相报。”霍水仙抱拳谢道。
定了住处后,她便也懒得与陆上燊争论下去,看着满桌的好菜,几乎没有动过,扔了实在可惜,便叫来小二将菜全部打包。
小二将菜装了满满两食盒。
霍水仙紧了紧自己背上的包袱,看向齐天,征求道:“齐公子,不知现在是否方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