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故人?对,她记得昨天在人自醉的时候,齐天说过她是他的一位故人,可是她现在却连这个故人一丝丝的记忆都没有。
霍水仙心中泪叹:天哪,你让我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好歹留点人家的记忆给我吧。要是不幸穿帮了,这里的人知道我是从几千年后穿越过来的,会不会直接把我当成妖怪绑上木头拿火烤了?霍水仙欲哭无泪。
“齐天。”霍水仙微微抬头。
“嗯?”齐天停住筷子,看向她。
“有一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霍水仙有些迟疑。
“务须疑虑,你问便是。”齐天放下手中的筷子,郑重地看着她,等她发问。
思忖片刻,霍水仙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衫子,复又抬起头,“这些女子衣衫,是怎么回事?”
“我曾有一个妹妹,小时不慎走丢,若是还在,现在应当同你一般大,这些衣裳都是为她而做的。”齐天好像知道她会如此问,早已想好如何回答她,而他所答,句句属实,未有一字掺假。
霍水仙暗暗戳了戳自己,“抱歉,我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令妹若是知道她哥哥一直在寻她,肯定会很开心。上天感念,定会让你将她寻回。”霍水仙一边自责,一边不由得对他升起心疼。这个人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父母双亡,唯一的妹妹还走失了。
齐天并未因其一语礼节性的安慰而显露出过多的夷愉或是伤愁,仍旧端的一身轻淡之态,“或许如此。”
“一定会的。”霍水仙语气坚定,适时移开话题,“我今日想去一趟藏香阁。”
“我让若尘驾车送你。”齐天安寡的形色下,心之火早已燃烧熊熊,静观那人,目如僧定,她就如同局外之人听着别人的故事,她当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多谢。”霍水仙继续埋头。
霍水仙一走出院子便瞧见昨日那辆马车已经等在门口,马车旁立的还是昨日驾车的男子。她原本不同意带灵儿去,可那丫头非说要随身照顾自己,霍水仙拧不过她,只得由她。
若尘见霍水仙出来了,立即拉开帘子,“霍姑娘,请。”
霍水仙点头谢道:“多谢公子,劳驾送我们去藏香阁。”
“霍姑娘不必客气。”自知道公子已经确认了霍水仙便是他一直苦苦找寻的人,若尘此时看向霍水仙的眼神都大不一样,这个女子何其重要,让公子苦寻多年,从未放弃。
马车里,霍水仙冥思片刻,问向灵儿:“灵儿,你可知道在京城里如何能赚到银子?”
灵儿顿露诧异之色,仿佛霍水仙方才所问,令她费解,“小姐要赚银子?齐公子待小姐甚好,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小姐不需要自己赚银子的。”
“有些事你不懂。”霍水仙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跟她说不清楚。
“小姐说灵儿不懂,那灵儿便不懂就是了。”灵儿一脸认真。
霍水仙拉开身侧的布幔,看着外面的街道,“灵儿,京城的大街小巷你都熟悉吗?”
灵儿歪头细思了一下,回道:“主要的街道我都晓得,一些比较偏僻的小巷我就不知道了,小姐想去逛逛吗?”
霍水仙放下布幔,“我就随便问问。”
“要是小姐想逛街了,我便陪小姐一起来,京城有许多好玩之处,看戏、饮茶、下棋……数不胜数。”反正霍水仙去哪儿,灵儿就要跟着她一起去。白叔说过了,必须要对小姐寸步不离。
霍水仙灿然一笑,“自然要玩遍。”
☆、回藏香阁
“霍姑娘,到藏香阁了。”
马车停下后,外面传来若尘的声音。
灵儿拉开帘子,当先跳下,尔后再仔细伺候着霍水仙下车。
霍水仙朝若尘欠身施礼,“劳驾公子专程跑这一趟。”
若尘立即回礼,“霍姑娘不必客气,我就在阁里等姑娘,若是姑娘事情办好了,就差春姨来知会我一下便是。”
虽说此行是送霍水仙来,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想来,因为那个人在这里。平素大都是躲在暗处偷偷地看她,也只有随公子过来办事或是公子有事交办时才能无所顾忌地来见她。
“有劳。”霍水仙说完便和灵儿一同走了进去。
“春姨、姐姐、盈盈……我回来啦。”霍水仙朝此刻还空荡荡的大堂高声嚷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大有新娘子归宁之感。
“大清早的,谁呀?”春姨气冲冲地从后面走了出来,边走边系着裙上的丝带,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就跑来这里乱嚷嚷。
“春姨,是我。”霍水仙瞧着忿然作色的春姨,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之感。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春姨假势朝霍水仙身上打上去。
“不许打我家小姐。”灵儿倏地冲出来站到霍水仙前面,张开双臂满眼敌意地看着春姨,犹如一只护雏母鸡。
“哟,这是哪家的丫头?”春姨这才发现霍水仙旁边还跟着个小姑娘。
“灵儿,不得无礼,快叫春姨。”霍水仙哭笑不得,这丫头护她也护的太紧了。
灵儿依言收势,恢复乖巧,朝春姨欠了欠身,柔声唤道:“春姨好。”
“瞧瞧瞧瞧,这才走了一日,连丫头都有了,你可老实告诉春姨,怎么回事?莫不是……”春姨挑眉凑近霍水仙,嘴角边挂着一抹老奸巨猾的贼笑。
“哪有什么事,春姨你想哪去了。对了,苏喜姐姐在?”霍水仙知道她再不走,春姨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到时候没什么都要误会点什么出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春姨伸出手指向上面,“在楼上。”
“那春姨你先忙,我这就去找姐姐。”霍水仙还没等春姨接话,立马拉着灵儿脚底抹油般从春姨跟前溜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正在房里捧书品读的苏喜轻轻抬起头提声问道:“谁?”
“姐姐,是我。”
“妹妹?”苏喜立即放下手中书册,三两步奔至门口,开门一看,门外所立可不就是叫她牵肠挂肚了一整日之人?苏喜不由得眼圈一红,忙抽出手帕拭了拭眼角。
霍水仙“咦”了一声,“姐姐哭是为甚?”
“没事,就是看你安然无恙,一时忍不住……”霍水仙走了一日,苏喜便担心了一日,现在见她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自然是喜不自胜。
霍水仙笑笑,“姐姐这是喜极而泣么?”
“你还说呢,你可不知道自你走后我有多担心。怕你没吃饱饭,怕你无避雨安寝之处,怕你受了坏人欺负,我昨夜梦里都梦见你说肚子饿,没有饭吃。”苏喜越说越动容。
霍水仙心头一暖,连忙安抚道:“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姐姐如此,妹妹亦是,况且了,我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