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欣雀跃。
终抵京城时,齐临渊脸上虽无看不出与往常有何异,但他心中早已欢喜万分,好似即将见到一个多年不见的故友。
马车自入城起,齐临渊就掀起帷幔看向外面。
两年了,京城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车轮下还是两年前离去时走的那条路。
眼见离将军府越来越近,他在心里默念路线,往右转两个弯,到第三个路口左转,一直直行到第四个府邸便是了。
将军府外,管事已在门口恭候,见到车上下来的三人,管事赶忙从石阶上跑下来迎接。
“齐老爷、齐夫人、齐少爷,这一路上可还顺畅?”管事帮着从马车上搬下包袱,朝门口的侍卫扬了扬手,示意其过来将包袱拿进去。
齐欲来客气说道:“顺畅,晃晃悠悠地就到了。”
“这两个拿的时候还请轻一些。”齐临渊指着装着小玩意儿的两个包袱对走下来的侍从提醒道。
“按齐少爷说的,轻些拿,轻些放。”管事见齐临渊对这两个包袱甚是上心,便又交待了一番。
“是。”两名侍卫将所有包袱搭在肩上,哼哧哼哧往府里扛去。
“有劳了。”齐欲来拱手致谢。
“应该的,应该的,一路辛苦,将军和夫人已在府内等候,老爷、夫人和少爷,这就随老奴进去吧。”管事伸出左手,做出请的姿势。
齐欲来捋袍笑道:“将军、夫人有心了,还请带路。”
殷阕和殷夫人在前厅端坐等候,小蝶则被奶娘抱在一旁嬉笑。
管事行至门槛处止步,齐欲来率先迈入。
殷阕当下起身,满面笑意地寒暄:“齐兄,两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齐欲来拱手打礼,“有劳贤弟挂心,诸事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齐兄、嫂嫂鞍马劳顿,快快请坐,”殷阕又看向齐欲来身后的齐临渊,夸道:“两年未见,贤侄又长高了不少。”
“殷叔叔,殷婶婶。”齐临渊躬身行礼,他从刚进来一眼便瞧见了殷夫人旁边被奶娘抱着的小女娃,心中激动难抑,本想一脚迈过去,又碍于礼节,只得忍住,站在原处。
殷阕和齐欲来放声大笑,随即落座。
殷夫人看出齐临渊眼中之意,对着身旁的奶娘说道:“今日天气甚好,你且带小姐去院中玩耍,”随后又看向齐临渊,眉眼一弯,“渊儿与小蝶也是许久不见了吧,和妹妹一起去玩耍可好?”
“好。”齐临渊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应了下来。
齐夫人袖手入座,看了一眼奶娘怀中的小娃娃,又看了一眼齐临渊,对着殷夫人笑道:“渊儿在来京城的前几日还特意去街市给小蝶挑了好些玩意儿呢。”
殷夫人捏着小蝶软乎乎的小手,“渊儿有心了,小蝶妹妹还不太会言语,婶婶便代她谢过了。”
齐临渊本欲说不知小蝶是否会喜欢,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冲殷夫人微微一笑。
“带小姐出去吧。”殷夫人放下小蝶的小手,对奶娘说道。
“叔叔,婶婶,临渊先行告退。”齐临渊待人接物总是一副彬彬有礼之态,从不失半分礼数。
“好,好。”殷阕抬手示意。
齐临渊又望向双亲,“爹,娘,孩儿这便出去了。”
“去吧。”齐欲来和齐夫人齐声说道。
由此,奶娘抱着小蝶,与齐临渊一同往后院走去。
齐临渊路过管事身旁时,特意请管事将方才的两个包袱拿来。
奶娘将小蝶放在地上,小蝶便在院中乱跑,嘴里还发出一些模模糊糊的词汇。
“小蝶,到哥哥这儿来。”齐临渊伸出双手作拥抱状。
齐临渊对小蝶来说算是从未见过,但她却一点都不怕生,见到齐临渊伸出双手,便摇摇晃晃地跑了过去。
突然,小蝶踩上一颗青石子,眼见就要跌倒,齐临渊心中一急,飞快地跑过去将她接住,稳稳地抱住了小蝶,而他自己却因跑的太快,跌倒在地,手肘被尖锐的石子割伤,鲜血刹那溢出,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而是紧张地查看小蝶是否伤到。
小蝶还不知方才自己险些跌倒,懵懵懂懂地看着齐临渊,两只小手胡乱地抓他的头发。
奶娘看见跌倒在地的齐临渊,急忙跑了过来,“齐少爷没事吧?”
“无事。”齐天将衣袖拉下,盖住伤口。
“齐少爷,将小姐交给奴婢吧。”奶娘伸出双手欲抱小蝶。
“不妨碍,我来就好。”齐临渊一手抱着小蝶,一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小蝶虽不重,但对身体一直不太好的齐临渊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不过他仍咬牙坚持。
“齐少爷,你让拿的包袱拿来了。”管事提着两个包袱到了跟前。
齐临渊指了指右前方的石桌,“多谢,烦请帮我放在那个石桌上。”
“齐公子如此客气作甚,有事你吩咐老奴一声就是了。”管事依言将包袱放在了石桌上。
齐临渊将小蝶抱到石桌旁。
“麻烦奶娘帮我把这两个包袱打开。”齐临渊身子虚弱,抱着小蝶需要用到两只手才行,所以便空不出手去打开包袱。
“来了。”奶娘麻利地解开结,将两个包袱摊开。
只见包袱里躺着布老虎、拨浪鼓、泥捏小童、生肖小陶等十来种小玩意儿。
奶娘顿时笑的合不拢嘴,“齐少爷所选买的每一样物件儿,小姐都喜欢。”
齐临渊听得奶娘这话,心中甚安,忙坐上石凳,将小蝶放于腿上,空出一只手,从一堆玩意儿中拿了拨浪鼓递给小蝶,口中还问道:“喜欢么?”
小蝶哪能听懂他所言,只欣喜地捧着拨浪鼓鼓捣来鼓捣去,口里吐出一些听不大清的话。
齐临渊见状,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卓卓,多多,锅锅……”小蝶含糊不清地咬着这些字眼。
听了半晌,齐临渊终于听清,她喊的竟是“哥哥”,眼中惊喜之色满溢,不可置信望向奶娘,“小蝶说的是哥哥吗?”
奶娘回道:“是啊,齐少爷不知,在收到齐老爷来信后,夫人便教了小姐说哥哥,教了好些日子,才能说成这样。”
齐临渊激动地看着小蝶,上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小蝶,再喊一声,哥哥。”
小蝶歪着头玩着手中的拨浪鼓,模模糊糊喊道:“颗颗。”
这一声叫的比之前的都要清楚,齐临渊控制不住心中喜悦,将小蝶抱起在院中转了好几个圈,嘴上不停地喊着:“小蝶会叫哥哥了,小蝶会叫哥哥了……”
小蝶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差点将拨浪鼓掉在地上。
转了十来圈后,齐临渊体力不支,累得喘气,心中却是悦豫怡然。
“齐少爷,累了就歇歇吧。”奶娘劝道。
“好。”齐临渊抱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