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命令手底下人把西区酒店的监控调出来。
熙熙攘攘的前厅里,他一眼就捕捉到了萧姝的身影,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何斐然怀里,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电梯。
倒回来重复看了三遍后,傅成瑀只觉浑身的血脉偾张,一种灭顶的愤怒涌上了他头顶。
一想到今晚即将要发生的事,他心底的冲动如狂怒的雄狮,已然冲出了理智铸就的囚笼。
不论他们在何家如何,他决不允许他们在他的地盘上床!决不允许!
他闭了闭眼,心头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连烟头的灰烬烫到手指都浑然不觉。
傅成瑀随手丢开烟蒂,狠狠踩了几下后,脸色沉冷,夺门而出,任是司机苦苦哀求,都没能拦住他。
外面狂风暴雨大作,除了那呼啸着,疯狂扫荡每一个角落的台风,再无半点其他响动。四下里一片昏黑,今夜的海城宛如一座死城。
马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车。
傅成瑀的车才摇摇晃晃开上路,就被宛如暗夜巨兽般的台风给彻底吞噬了。
路面的暴雨已没过大半车胎,他却嫌司机开得太慢,自己坐上驾驶座,赤红着双目,咬紧牙关,冲入了重重雨幕中。
傅总疯了!
司机擦了擦额头不住滚落的热汗,默默在心里祈祷着,祈祷自己还能见到明天的晨光!
西区酒店内,刚沐浴完的萧姝靠在床头,姿态十分慵懒,随手翻着一本杂志。
房间里的布置如梦如幻,靠窗的案上摆满娇艳欲滴的鲜花,连高高低低掠过的灯影,都透着无法言说的浪漫。
外面的沉闷雨声被隔绝,四下里很静,唯有里间的水声哗哗啦啦,那是何斐然正在冲澡。
她今晚同意与何斐然来西区这家酒店,原是打算订两间豪华大床房,结果对方说什么今晚人满,只剩下一间了,别的双床房啥的也没有。她半信半疑,被何斐然连拖带哄拉了进来。
进这间房的一刹那,萧姝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何斐然这小骗子,是打算今晚和她鼓掌吧!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以她的武力值,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她。
里间的玻璃门开了,何斐然冲了出来,身上松松地裹着件睡袍,头发尖尖微湿,像只小奶狗似的跪坐在床边。
“老婆。”他慢吞吞地朝她挪动,动作小心翼翼的,唯恐她又突然发作制住他。
“我们...”萧姝抬眸盯了他一眼,樱唇微动,只吐出了俩字,目光里忽然涌出一丝古怪。
后半句的“不行”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刚刚,小仓鼠脆萌萌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与何斐然周旋,等待支线任务发布。”
说完立刻蜷着圆滚滚的身子,将头埋了起来,不敢正视萧姝杀气腾腾的眼色。
不过须臾,萧姝回了魂,手指抚上何斐然的肩胛骨,温柔地笑了笑,“还早着呢!咱们先喝点酒吧。”
天啊!老婆这是答应自己的意思吗?是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终于被自己打动了吗?
何斐然面露喜色,一颗小心脏狂跳,立刻爬下床,按照萧姝平时的喜好,点了好几瓶酒。
萧姝指尖晃着酒液,轻抿了几口,小仓鼠提醒她:“傅成瑀过来了。”
“知道了。”萧姝放下酒杯,唇角嘲弄地勾起。
何斐然喝得多,这会儿双颊已微微发红,他微醺着眼,将她圈入了怀里,下颌轻轻磨蹭着她如瀑布倾泻的卷发。
他微微俯身,一手抚着她的脸,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轻柔而动情地吻着她。
萧姝勾住他光滑的脖,无声地回应着他的吻,两人渐渐地滚到了大床上。
何斐然的睡袍滑落,露出壁垒分明的麦色胸膛,他单膝跪在她双腿之间,手轻轻抚上她睡袍的裙摆。
同一时刻,傅成瑀正朝着这间房大步走来,浑身被暴雨淋得湿透,头上身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在地毯上蜿蜒出一条深色的水渍。
他双目幽沉,面色阴郁至极,脑海中回荡着那句“他们二十分钟前点了三瓶酒”,心中怒海滔天,紧攥着的双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门卡刷过却推不开,他在门外定了一定,气急败坏地飞起一脚,朝着那扇坚实的门踹了过去。
第70章
门终于开了条细缝。
何斐然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发,探出了半张脸,面上透出不耐烦的表情。
任谁在这种关键时刻被打断,心里都不会爽的!
“表...表哥。”对上门外那张晦暗沉郁的脸,何斐然敛了不耐,怔了一怔,扶着门框的手松开了。
傅成瑀的手从横斜里伸出,带着湿漉漉的潮意,将房门一把推开。
何斐然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开口,傅成瑀堵在门口,上下打量他几眼,语气喜怒不辨,“舅妈有事找你。”
“这么晚了,我妈能有什么事儿?有事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何斐然摸了摸后脑勺,不满地嘟哝道。
“把他弄下去。”傅成瑀没有回应他的不满,反而朝外淡淡吩咐了一句。
不远处的几个保镖立刻上前,架住一脸懵逼的何斐然,将他径直拖到了走道里。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放手!给我放手!”何斐然剧烈挣扎着,一只鞋都挣脱了,却是徒劳无功。
那些保镖压根不搭理他。
他拼命扭过头,瞪着傅成瑀,却见那目色阴鸷的男人转过身,砰地一声,重重合上了门。
沉钝的合拢之声,在长廊里一圈圈漾开。
傅成瑀大步进来,流溢着暧昧气息的浪漫内室中,睡裙凌乱的女人腾地下了床,定在了床角,那双原本泛着迷离的漆黑眼眸,立时瞪得浑圆,仿佛一头受了惊的幼鹿。
她轻轻抿起了唇。
那双唇的唇线饱满,樱桃似的鲜嫩欲滴,此刻似被啜得微微肿了,有种受凌虐后的楚楚可怜之感。
视线下滑,那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也印了几个淡淡的吻痕,锁骨处的睡裙领口,新生的褶皱尚未抚平。
刺眼得让他想杀人!
傅成瑀集聚在心口的火气,腾地就窜了起来,火山爆发似的暴烈情绪直冲他天灵盖!
他霍然上前,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拽着她的腕子,俯身攫住她的唇,狠狠吻住了她。
甜美到不可思议的温软触感,带着微微的暖意,令他冻到冰凉发青的唇,几乎在刹那间恢复了知觉。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迫他想要索取更多,五指深深插.进了她浓密的发,舌尖反复舔舐着她唇瓣的红肿,似乎以为这样就能掩盖掉另一个男人方才占据过这处美地的事实。
萧姝空着的那只手,不动声色抚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