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河双眸浮上雾气,哽咽,“呜……绿云……你能这么想,让我真是……真是惭愧死了……”
“还是那么爱哭啊……你这个爱哭鬼噢……”杜绿云打趣到,仿佛之前发生的事俱已云淡风轻,星河听着本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熟悉对话,泪水滚滚而下,却不敢哭出声,怕杜绿云嫌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依然一点长进也没有。
“爱哭鬼,快过来接我!”杜绿云不客气地呼喝着她,星河心中一热——果真还是她的绿云!那个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绿云!
“接你?你……你不在美国?”星河惊讶地问。
“呵呵,想看我就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离你‘家’最近的机场!”应该是错觉吧,要不然怎么觉得绿云在说“家”的时候语气竟特地放重仿佛在嘲笑她什么似的,星河摇摇头,暗骂自己小人。
“快噢!”杜绿云等不到星河的回覆,催促一下自行挂机。
第31章
“快噢!”杜绿云等不到星河的回覆,催促一下自行挂机。
星河“喂喂”叫了两声,呆住,想了片刻,惊跳起来,“真是绿云!!!”心中高呼万岁,火速钻进卫生间洗脸刷牙,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后,蹦蹦跳跳地走进更衣室,推开衣橱,在一长溜樊少军为她准备的少女服装里胡乱挑了身衣服就往身上套,莽莽然冲出更衣室,撞到了也正走进更衣服换衣服的樊少军。
“你小心点!”樊少军心低斥一声,摸摸她被撞到的鼻尖,“疼吗?”
“嗯嗯!”星河捂着鼻子,摇了摇头,“咦?今天没有上班?”不等他回话便来不及似的准备再冲的时候被他稳住,“干嘛这么急急忙忙的?好好走路。”
星河放下手,眼睛闪闪发亮,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开心地向他笑了笑,樊少军失神地着她闪光的小脸,恍若梦中……这样的笑脸,已多久没见着了?
“你知道吗?绿云来了!”
欢喜的话语尤如惊雷般霹醒沉醉的人,樊少军本已柔化的面部线条刹时间冷峻起来,只是正雀跃的星河竟丝毫没有察觉。
“杜绿云?”手脚真快!一抹冷厉闪过y鸷的双眸。
“嗯!”星河认真地点点头,一年多前在他面前活泼娇俏的小小少女仿若重现,樊少军双眸变柔,伸出手给她理了了凌乱的衣装。
“绿云说不怪我……樊哥,我们以后……哎呀!先不跟你讲了!我要去接绿云了!司机今天借我用!”霸道地挣脱他,一溜烟跑出樊少军的卧室,留下樊少军还因为星河无意间脱口而出的“樊哥”震荡不已,思及杜绿云,浓眉皱起,脸色y沉至极,此刻任谁看到这种表情都会直打哆嗦吧。
杜绿云,你够狠!知道我在你下飞机后就会对你下手,干脆直接躲在机场不出来,等星河去接?料定我不敢在星河面前动你了?
走至窗前,正看到星河钻进樊家的轿车中,渐渐驶远……
双目一眯,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刚过9点。
好个杜绿云。
第32章
星河坐在车上思绪翻腾,恨不得立刻生一双翅膀,想了一会儿,双眸浮上泪光,终忍不住,夺眶而出。
忽又想到绿云一向不喜欢娇娇弱弱的女孩儿,抬起手胡乱擦了擦眼泪。
“怎么还没到?”
樊家的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坐不住的星河,忍不住笑道,“星河小姐,才刚上高速呢。”
星河也觉得自己有些太急切,不好意思冲老师机笑笑。
车窗外景致飞一般地向后闪去,而过往烟云也若他们一般兜头袭来。
那一年,她刚被樊少军接到美国,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故土,有些不情愿地踏上一个新的环境,跟他闹了很久,也没有个结果,樊少军是打定主意硬留她在身边了。周围陌生的环境,美利坚看民主自由,种族歧视却若有似乎地存在着,纽约的华人虽多,一个小小的中学里东方面孔却没不常见,加上英文不是很灵光,和新同学的沟通尚且困难,更别提什么互动了。依星河的性格,受人欺负倒不至于,只是那些无形的冷淡却让小小的人有些煎熬,樊家权势再大,也鞭及不了这些微妙的人际关系……况且她也从来不将这些事情拿出来麻烦人。樊少军知道她不太快乐,却强硬地认为这只是小小的适应期……直到两个月后,无意中看到坐在沙发上讲电话的星河突然间流下的眼泪。
“怎么了?”他等她挂上电话,拥住她,好声好气地问着。
星河摇摇头,不说话。
樊少军抬手擦了擦她没有拭挣的泪水,“跟谁讲电话?被弄哭了?”声音冷了下来。
星河沉默了一会儿,扭过头问着,“樊哥,我想回去,我……不想呆在这里。”
“怎么……不好玩吗?”樊少军低着头问她。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了,鼻息间呼吸着彼自的气味,樊少军有些失神,不知何时开始……自己的眼光竟已移不开了,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