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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雅牙齿咯咯地打颤,说不出话来。
罗迦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如果验证,你和皇后不是亲姐妹,你、新雅、你们两姐妹所生的儿子,全会被处以谋逆之罪,一律绞死!”
外面的天色,似乎又暗沉了一点下去。
新雅的哭泣声忽然停止了。她本是跪在地上的,这时,却抬起头来,看着皇后,看着她挺起的大肚子。
她怀孕,怀的是陛下的龙种。
自己等人的,就是草芥么?
又看陛下,眼里,充满了一种奇怪的神情,似是愤怒,又似是悲哀,或者妒忌:“陛下!两个小王子,难道就不是您的儿子么?您不念臣妾等人也就罢了,自己的儿子也不顾惜了?”
绝杀6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的母亲犯了诬陷罪,他们自然罪无可恕!”
陛下的声音那么平板。
纵然亲生儿子,犯错了,也会处死。
那么,其他人呢?
若是验血失败,主导了今天这一幕的其他人呢?
是否,就意味着神殿和皇权——彻底的血流成河?
大家这时才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凛冽:在座诸人,只有陛下,只有他才一直这么沉静!一直镇定着!
仿佛自始自终,都不曾慌乱过。
大祭司等更是不安:这代表什么?有恃无恐?
众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在他的脖子上转了一圈:大祭司的脖子,是否足够坚硬?
三长老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仿佛意识到大祭司这里出了什么纰漏——自己等人听信大祭司的话,不惜出山,难道,大祭司真的在撒谎?
如果真的撒谎怎么办?
自己等一百多年的修为,一生的名誉,岂不是毁在了他的手里?
不行,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皇后狡辩了去。再说大祭司不可能这一点眼力都没有!还有愣头青阿当,也不能打胡乱说。
新雅的目光忽然投s在皇后的脸上,皇后,也看着她——姐妹,自己的姐妹!
她其实是知道的,新雅,洁雅,当初,她们来拜见“冯昭仪”无意中认出自己的时候,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期待。
她们想回宫——想带着儿子回到富丽堂皇的皇宫,想回到陛下身边,而非是一辈子的活寡。
哪个女人想守活寡呢?
从张婕妤、左淑妃、小怜,再到现在的自己的“姐妹”——
是自己让她们失望了。
可是,自己岂能答应她们?
岂能答应三姐妹共侍一夫?
就算那个丈夫是皇后也不行。
她绝对无法忍受这样不堪的羞辱。
绝杀7
为此,自己常常在年节,给她们多送礼物,不惜将她们迁到距离平城更近一点的地方。
只是,不能满足她们最根本的要求——不能让她们回来伺候陛下。
这时才明白:新雅和洁雅,也是恨自己的。
就像张婕妤和左淑妃等一样,她们都是恨自己的。
这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恨自己的。
她们都恨自己剥夺了她们原本该享受到的荣耀——
她们那么急切地要和自己分享一个男人——自己拒绝了!她们没法恨陛下,所以,恨自己。
自己,真的是一个罪魁祸首么?
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可是,是自己的姐妹啊。
可是,就算是姐妹,就可以理直气壮共夫么?
这和禽兽有何区别?
自己就算做了其他的弥补——难道,就真的弥补不了了?
今后,还会出现多少的张婕妤,新雅,洁雅?
忽然想起北国的花树,想起眼神怨恨的母妃——张妃娘娘,想起老燕王,老燕王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花白,张皇,被罗迦陛下迫得走投无路——
自己就算做了祭品,也保不住老燕王处心积虑要保护的心爱的女儿——自己的姐妹新雅,洁雅么?
她心如刀绞,心内潮湿。
两人的目光,这是第一次交汇——平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她一阵心冷,觉得一股寒意上来,不是,以前绝对不是这样!
皇后的目光从来不曾这么冷淡。
想当时,她看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那样的高兴,那样的亲切,那样的喜悦:来,孩子们,你们一人一捧盒珠宝,拿去玩儿吧。
心里其实是明白的,皇后为靠山,就算自己母子姐妹,进不了皇宫,但是,一生的荣华富贵却是保住了。
尤其是两个儿子,必然会有更好的前程。
绝杀8
可是,她咬了咬牙,这一道难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荣华富贵呢!而且,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反口呢?
罗迦还是淡淡的:“新雅,你验不验?”
她看着陛下冷漠的脸,伤心欲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