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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齐婕妤和阿蓉是一个市里的。等于也是我的半个 老乡了。
她的父亲去世了,她母亲和阿蓉母亲在一个轻纺行业的 国有企业上班。后来那家国企垮了,母亲就下了岗,家里经济 十分拮
据。齐婕妤从小能歌善舞,弹钢琴、拉小提琴都很不错。后 来考到武汉上大学,就让丁总看上了。
具体怎么看上的,还有些传闻。居然是齐婕妤在一家酒 吧里坐台陪聊时,让丁总点到了。后来,丁总感觉不错,出了 十万块钱把她单独包了下来。
“其实,只要肯出钱,她陪谁上床都行的。”阿蓉淡淡 地说道。
我皱皱眉头:“你怎么晓得的?”
阿蓉笑着看看我:“连保安部那个梁黑子都上了她的。 ”
“梁部长?”我愣住了,那个老是一脸严肃的保安部长 ?我都差一点成了他的部下。“不会吧,人家可是蛮正统的。 ”
阿蓉的笑声像一阵玻璃碎裂了:“格格格格,刚刚,只 有你是我们这公司里最单纯的了。好可爱。”
她低声说:“梁部长亲口给我讲的,他花了五千块钱就 让她陪了一夜。”
!!!
我完全没有胃口吃饭了,全倒进了一边的垃圾箱。
“那个丁总也不是好东西。”阿蓉还在讲。
我却坐在那里,呆呆地出神。
阿蓉讲,那个丁总玩了不晓得好多女人了,脾气也很大 。那个齐婕妤老挨打的。昨天那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齐婕 妤以前有不少人追求过。她被包了以后还偷偷和一个大学男 生约会,被丁总晓得了,他就教训了她一顿。在医院里住了半 个多月。
“昨天晚上她肯定又挨打了。活该!拿了别人的钱,又 和其他男人勾搭,真是不要脸!”阿蓉解恨地骂道。
我起身走开了。
说真的,阿蓉这番介绍让我想起了张爱玲的一句话:生 活是一件华丽的袍子,但里面爬满了虱子。
不知什么原因,后来阿蓉被刘姐调出了公关部,让她到 娱乐部去负责大厅休闲馆,还是个小小的主管。
我们一楼的休闲大厅是个很喧闹的地方。一些服务小姐 往往会忙不过来。有时人手少而客人多的时候,忙不过来阿蓉 就会到处
抓瞎——她其实只能做做具体事,搞管理是一团糟。倒不是 别的,而是那些服务小姐们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她也没有刘 姐的手腕,不会笼络人心,实在没办法了,就可怜巴巴地跑来 让我去帮她一下子。
我有时看门厅没多少事,也会去帮帮她。
有一次,一群女客人在休闲厅里坐着让人上咖啡。喊了 几声没人应,原来今天请假的服务员有点多,人手不够。
阿蓉跑到我面前:“刚刚,快点,救救急,帮忙照顾一 下8台的客人。”
正好今天没有什么急事,刘姐不在,也没人查岗,我就 临时端了一盘咖啡,走到那群客人面前。
她们很恼火地抱怨:“你们这里服务质量很差劲,叫了 半天冒得人理会。”
我一边给客人递咖啡,一边解释:“对不起,今天人手 比较紧张,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我会一直在这里。”
几位女客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我:“哟,今天怎么是个 小伙子!”
我礼貌地笑笑。
她们这下兴奋起来了,这个问我一个月多少钱,那个问 我今年多大。
我都一一作答。
一个女客脱下外衣:“你帮我挂到衣架子上去。”
我便接过来,帮她挂好。
又一个让我去提咖啡壶往杯里加咖啡。
但是当我俯下身往杯里加咖啡时,一个女客伸手在我脸 上摸了一下:“小伙子长得蛮不错呢。”
我皱了下眉头,却不料耳边一声很急促、很熟悉的声音 :“刚刚!”
我放下咖啡壶一愣:门口站着虹虹,她满脸通红,紧紧 闭着嘴唇,呼吸急促,叫出的那一声很刺耳、很尖厉,让屋里 的女客人们都一下愣住了。
我知道,那一幕又让她看到了。
我正要走出去。虹虹噔噔噔地走了进来,有点气急败坏 的样子:“你像个宝!人家这么欺负你,你都不晓得说句话! ”
她又转过身,对着刚才动手的那个女客人吵道:“你放 尊重点,他是我男朋友,不是鸭子!”
那女客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穿金戴银,很有钱的样子。
但虹虹声音很大,让她有些难堪,悻悻地一只手把头撑 在桌上,戴着大钻戒的手里玩弄着咖啡杯子。
一边的几个女人帮忙打圆场:“没干什么事,只是让他 帮忙加点咖啡。”
我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又是在我打工的地方,只是站 在一边,想劝劝虹虹,又不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