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 冰爱十年 > 章节目录 第 26 部分
    甘隆?br /

    这一生,我还从没有用过这么飞速的奔跑,像是我的心肺扯断了羁绊,即将涌出咽喉。我气喘吁吁、夺命狂奔,根本不介意我停下时是否还会有呼吸,我只要奔向那个男人,拼了命地求他,求他出手去救陈琳。

    “救救她!——”我收不住腿脚,冲撞上他的身体,他几乎被我撞到,却韧性极好地挺住,伸手将我拦抱住,凝神听我神色痉挛、语无伦次地大叫,“她,要杀她,救她!去救她!求求你,快去—救她!”身体已到极点的负荷面前,忽觉口干舌燥,不自主地干咳起来,话也无法再流利地说出口。

    他和马征不约而同地惊问,“怎么回事?”

    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不寒而栗地颤抖,我的声音和r体现在都不再归我支配,我想说话,却发现瞬间失音,我张大了嘴,是多渴望现在能大吼着说出我的愤怒和绝望,但我拼了命,也只能用暗哑失音的嗓音说出,“赵—婉婷—在打—陈琳。”

    我哭得无声,眼泪扑簌簌地滑落,神情有着断肠般的伤心。唐博丰又惊又怒,一把将我揽在怀里,却沉声道,“是真的?”

    我泣不成声地点头,声音抽抽搭搭,“她打她,让我在电话里听……陈琳很痛……她,一直在喊痛……”

    “她们在哪?”他揪住我胳膊,给我力量让我清醒,语气沉静。

    “我不知道?!”我狂乱地哭着。赵婉婷那个死女人,问了也不会告诉我。

    “我马上叫人去找!”他沉声决定,跟马征告别,一边扶住我离开。“咱们走!”

    六十一  血祭冷月9

    我疯了,我的心碎了。我内心中所有能称之为人性的善良感情,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都不复存在了。任何血腥、任何恶毒给人带来的惊悸,哪怕是臭名昭著的古代酷刑,哪怕是电影里五马分尸的惨烈一幕,都比不上我此时亲眼所见,亲手抚摸这具饱受摧残的躯体,带给我灵魂的覆灭感有力。

    ——陈琳,这个原本秀气琅琊的女子,被那些女疯子们拳打脚踢地围攻,身上伤痕无数,脸上肿胀着惨不忍睹。但是这些皮外之伤让我惊悸,却并不足以引起我内心意欲呕吐、感到窒息般的痉挛。

    让我心的心坠入鬼域魂飞魄散,甚至连自断手足、扯发啮唇也无法溢于言表的痛感,来自这样惨绝人寰的一幕:赵婉婷十足流氓,在毒打之后,居然还嫌不解恨,找来个啤酒瓶,在墙上磕碎,施行令人心胆欲裂的兽行——残忍地将碎渣耸立的酒瓶捅入陈琳的下身。

    我望着那雪白枕上,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紧闭着无法睁开的眼睛。气息微弱,连睫毛都没有生气地平垂。她的表情残留着一点点倔强和不肯认命,从她那几乎透明的疲惫神色里,我仿佛看到了那一刻,一具不甘忍受剧痛而颤抖扭曲的身体,在惊恐冷噤中喘息挣扎着,如风中残烛,妄想挺立筛糠般战栗的坚强。但是,那血r之躯焉能忍受这样残忍的蹂躏?

    一个无辜女子年轻脆弱的生命,就会这样象野草一样地被菅灭?

    血漫黑砖,流得遍地吗?在漫无声息地湮没一个曾光华四s的美丽躯体吗?还能去美化恶毒和黑暗的丑陋吗?

    一个人已匍匐在死亡y影下,还能义正严词地驳斥那些伪善、畸形的杀欲,还敢涤荡仇恨与暴力身披的血衣、舔舐冷傲的冰刃吗?

    战场上英雄之血让人轰轰烈烈;江湖争斗侠义之血让人荡气回肠,母亲忍痛生育之血让人感喟生命;男人因爱为女人流血让人温情陡生,但这样流血算什么?!算什么?!

    它除了让一个孤苦无助的灵魂,对世界生出绝望;除了让一条原本热烈聪慧的生命,掉入冰冷的万丈深渊,带着对世界苛厉的谴责去地狱申诉;除了让所有疯狂的野兽,发出嘶厉的吼叫,洋洋得意于他们丑恶灵魂的杰作;除了让乌云蔽日、公道湮没,黑暗势力一手遮天,而善良的人却在这里沉睡着死去,还能留下什么?!还能留下什么?!

    我没有见过那流血的一幕,但多年来,那血腥的一幕在我脑海里想象的角落里,始终存在。那是忘不掉的死结,是灵魂里永远无法妥协的暗伤。我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港台片里血腥的场面,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麻木,看得心境沉滞;却不敢在那时闭上一会儿眼,从想象的细胞里找出人生这个曾经的片段,对它品味咂摸,因为我怕我再次被心痛淹没。

    我的眼泪,再也不能吝惜流下,我在那样无助脆弱的生命面前,痛哭失声。我握着她纤弱的手,就像握住了一缕青烟,我没有任何能力去把握,她的命运她的未来在今天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人不能胜天,命运把我送到她的身边,却让她热烈激情的生命因我而冷却。我是冰,我是一块纯粹的却顽固的冰,这样在我身边的温暖,最后都被同化成我的温度,她曾想要融化我,竟是徒然。

    眼泪是咸的,我此刻如何自虐都不会感到痛,我想用一把利刃,在我腕上划出狰狞的伤口,在道道伤口上刻意滴入我灼热含盐分的泪,这样烧灼、摧残我自己的r体,才可以减轻内心难以挣扎摆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