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得上我?我从小伺候陛下的母亲;汪(王)后啊,四十多岁的时候都广(光)彩照人,就算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也压不过她的广(光)芒。”
“谁知道陛下葱(从)小却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喜欢吴(舞)刀弄剑,对打扮一点也不关心……”
说到这里,奶妈又长长叹了口气,一副怀才不遇英雄落寞的样子。
我点头表示理解。
奶妈突然警觉起来,狐疑地问:“不顾(过),张学士,你削(学)女人可真像啊,长得漂亮不说,据(举)止姿势怎么也那么像?”
我大汗。
当然不能告诉她我本来就是女人,当了二十多年,从心理到习惯都是女人。想当初我模仿男人的动作走路还真是费了好大劲,但是一年的生活习惯不可能像从小养成的那么根深蒂固。
奶妈被我糊弄走了,估计那边又要设宴款待沮渠二王子,这次我没再去听壁角,而是去看我的壁炉。
走了好几个马厩,包括公主的专用马厩,也不见壁炉的身影。因为语言障碍和我残疾人的身份,我又没法跟人问路,只好自己找,寒冬腊月的,找出一头汗。
我当然不能放弃,在辛苦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被我发现了:壁炉被单独关在一个偏僻的马厩里,看上去瘦了不少,自己闷闷不乐地站着,显得十分孤独。
我心中一酸,看左右无人,轻轻喊了声“壁炉”。
壁炉耳朵抖了抖,抬起头来,眼睛四处寻找。
我小跑过去,壁炉不安地跺着蹄子,鼻子急躁地喷着气,出来就被冻成白雾。它扭着脑袋想甩开拴着它的绳子,朝我这边挣扎着。
我连忙打开马厩的门,闪身进去。
壁炉一头把鼻子扎到我怀里,拱来拱去,我搂住它的大脑袋,一边用眼睛检视它身上是否有伤口。
还好,不像受过什么虐待。
壁炉焦躁不安地踢着后蹄,抖动尾巴,喷气,蹭我,漂亮的水汪汪大眼睛似乎在指责我丢下它这么久。
我愧疚无地。
不停拍着它鼻子上沿和脑袋,安抚着我的骏马的不安,我习惯性在身上摸索,却摸不出壁炉喜欢的松子糖。
壁炉盼望地看了我半天,终于失望,不满地拱我,我只好小声许诺去给它找,转身却被它咬住衣角。我诧异地回过来,壁炉偏着头,拿大脑袋蹭着我。
我心中一暖,大喜过望:我在壁炉心目中,终于超过松子糖的价值。
正搂着我的宝贝马儿互相撒娇,突然听到身后的人声,我抬头一看:一堆人簇拥着公主和那对贵客兄弟。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除了公主,她见过我骑壁炉,所以并不诧异。
沮渠无定脸色很奇怪,他突然说了一句什么,当然我听不懂。
一边担心他会不会认出我,却听公主声音清脆,扬声回答了一句什么。
沮渠无定:“!%……%#!?#¥?#?¥%……—(?”
公主:“??!(—……%#?%—#??!),!?#?¥%——¥?¥%%……。”
沮渠无定神情惊异地看着我,“噢”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沮渠狐城微笑着朝我挥挥手。我也冲他微笑了一下。
沮渠无定和公主还在一边看着我一边你一句我一句,沮渠狐城也不时c句嘴。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明知到对面的人就在堂而皇之地谈论你你却一句也听不懂还要装哑巴郁闷的事情?
我十分气闷。
朝公主谦和地做了个我先退下的手势,公主礼节性温和地微笑,挥手允许我退下。
我又朝沮渠兄弟俩微笑着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唉,我要怎样才能得到一个随身翻译呢?
不行阿,果然外语在任何时代都是有重要性的。要不然为什么锦梓,原庆云,公主,沮渠哥俩,甚至奶妈这些时代精英们都会呢?
我下了一个重要决定,我要学外语。
凭我学习英语法语的经验,要学一门差异不那么大,而且发展得并不太发达的语言,相信不会那么难。
虽然时间很短,能学几个词也好。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奶妈,得到了她的赞许。
因为我身份秘密尴尬,所以不能用侍女,这段时间公主是让奶妈来承担贴身照顾我的工作,奶妈对于这份专职工作正嫌清闲无聊,大材小用,很高兴能兼职我的外教。
所以我们立刻开始学了。
一学才知道,原来回鹘文比较类似突厥文,和后来的阿拉伯字母似的文字不一样,不像察哈台文和现代维吾尔语,里面还有不少汉语借词。
书写的文字有点像字母,但又不大一样,大约有20个左右,发音还是有难度的,有大舌音。不过目前我并不需要学书写和口语,我只是要先尽量听懂一些词。
所以我定下的学习方法就是我说出一些常见词,让奶妈告诉我回鹘语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