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说上几句却日日垂钓于此,鱼没钓上几条,可觉是没少睡,日也睡、夜也睡,虽没什么其他异常,可这觉睡真的能没日没夜的连场吗?
“温腕,我饿了。”那从书页之下传来的臃懒女声引回了温腕的神思,看来,睡眠也抵不过食物的味诱。
竹椅边上安着个矮几,温腕取出的也不过是些农家见惯的物食,看相却很是可口。
宁芳伸了个懒腰后终于掀了书,躺在那里捻了块玉米馒头缓慢地嚼着。
此时,一日最后的艳红正划过天际,透过山水间的清透散得人与自然一片馨然。
温腕顺着宁芳的视线看去,见那波光艳色穿透宫里的威严袭来,真是有说不出的山河壮丽。也难怪主子能守着这一方宝土仨月不愿移动了。
宁芳虽为这美景数次地沉倒,可此刻心里却不过是涌动着另一种疑虑:这一天又过去了……也不知小三——知不知道这时候吃饭……
主仆二人一坐一立看那湖面间的红动。
“温腕,你觉得这里美吗?”
“美。”
“那宫里呢?”
“宫里的美与这里是不同的,却也不相上下。”
“……那——杭州美吗?”
温腕脑海间泛起家乡的美来,不自然便更柔了脸线:“美……湖山柳黛……人间天堂……”
宁芳虽没回首去看亦知道温腕的神往。
在每个人心底,故乡是一切沿华后的青黛,叫人心间一软的却其实是你曾经活在那里的懵懂岁月和伴着你懵懂的人。
这里是美的,美在真与纯;杭州是美的,美于人工既能近甚于然……而皇宫——也是美的,美在你曾经活在其中却满满都是美好回忆,以及那——为你谛造美好的人。
在珍惜美好之人的眼中,也许世界没有一处仙境是不美的。可总有一处是印在你心间的“天堂”。
我们离开家乡,也许不是因为我们厌倦了那里的一切。只是当面对成长,故乡是石,而我们却成了浮云,流浪,流浪,冲破一切风雪……却最终只想化为雨水,重新落在故乡沉稳朴实的泥间。
宁芳闭了眼睛。
我会回来的……只要你还在那里等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子夜
若问最近宫里走宫最多的妃嫔,自然是翊坤宫的主子钮钴禄氏;若问白日里皇上探望最多的自然是正妃佟佳氏;若问哪位宫妃得幸最多,这首推一指的自然是多有生育的庶妃马佳氏,而再值得一提的便非新近入宫的郭络罗氏莫属了。
要说这位郭络罗宜人,到真是生了幅好面相,凤眼天威,被她那厉眸看了女人自觉低矮,而男人像是被其看出了委琐却更是叫男人心里痒痒得直要夺了她去。
玄烨见过的女人不少可也未多,宜人这般女子虽生了好面相,真正令他有意扶其的却是此人的个性。面就是个厉害的主,心直表亦直,不高兴与高兴全写在面上绝不委屈自己强作那“完人”。待人故不和善却赏惩公正,她要是看不顺眼的即便你是浸了蜜的口唇也难叫她当一回“善人”。不过,也不是说此女无聪,只是懒得与人周旋罢了。
然而接连数月后宫中却再未传出妃嫔有孕之喜。
广西将军孙延龄反,自称“安远王”;安南国知孙延龄叛,陈兵边界;衢州告急,梧州失守;进四川之兵四千人因缺饷逃散;湖北蒲圻一带百姓蓄发络吴军;台湾郑经于福建多处张挂檄文,自为“盟主”,复“大明三百余年之基业,澄清东南之半壁”;……在京科尔沁蒙古兵掠取民物;饶州营参降率部反,叛军进驻景德镇以船数百泊黄港劫掠过往船只……
面对忧患霸业,谁人能常态日度?纵使外表看来再是如常,内心的忧聚与思烦又怎可对外人道焉。
这日,太皇太后摆了席面同孙儿用膳,席上未说一句,只是如常进膳,膳罢招了孙儿进了殿后自己摆什的小花园子,指着一株大半人高、开得正盛的白色花问道:“皇上可知这是何物?”
玄烨细看之下,到有些神似当年吉云楼前被先皇所毁的那株曼陀罗。
“你没看错,这便是那株曼陀罗,四贞格格门前所种之物。当年你皇阿玛使人连根拔了去,哀家便留了些种子。”老人家以指轻弄着这些白色似百合的花边子,“看看看看,这么美的花。哀家读了些佛经才知道,原来这曼陀罗意为悦意花,是佛教的灵洁圣物,佛法修的是清心观世界,寡欲走红尘,手中无物,万相皆空。这无蕊的白花不就是神的化身,空心,无心,安心……”
玄烨听皇祖母述道,便不自觉想起过往。那年,只因那女人种了此花之毒,致使他的皇额娘被皇阿玛一脚踹倒于地上,那一幕,今天想来亦觉得心阵阵地绞痛。
“可这种花却天生剧毒,到也真是应了美丽的花儿皆带刺的理儿。”
自有苏茉儿领了仆从给二位主子移来了藤椅。
玄烨扶侍着太皇太后坐定,便仔细观察起这植物来。
“皇上可还记得孔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