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小姐轻扬秀眉;微笑道:“于大哥请讲。”
于宗才信心满满道:“众所周知;胡人擅骑s;在阵地攻势方面却是赢弱。我大军驻进城内;有神机营的火炮、神箭手相助;可以更大限度的发挥我军所长。此次来袭的突厥先头部队;只有六万余人;我军守城有充分信心。一旦敌骑靠近;火器神箭齐齐发s;定可拒敌于城门之外。”
守城?!林晚荣看了看五原城四周那残破的墙壁;多年的风沙战火璀璨;那城墙破败不堪;大多数地方都还不到一人来高;突厥人高马大;一甩马鞭;骏马便腾空飞入了;这要如何个守法?
“胡大哥;你有什么建议?”看胡不归嘴唇嗫嚅;似是有话要说;林晚荣便鼓励道。
胡不归神色急切:“禀将军;禀军师;末将认为;于副帅此法行不通。不错;守城的确是我大军的长处;但那是对兴庆府的高墙大院而言。而五原则完全不同;这跃马便可跨过的土城;根本就无险可守。胡人昔年攻兴庆不得。退守五原;却又即刻离去;便有这五原易攻难守地原因。驻进了城中;不仅束手束脚。更只有坐等敌军来袭;实乃下下之策。”
胡不归性子耿直;他反对于宗才的意见也就罢了;最后那句“下下之策”却是触动了于将军的火气。于宗才是武将世家出身;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心高气傲自是难免;他脸色一变;愤愤哼道:“高城有高城的优处;矮城有矮城地守法。胡人纵是可以跃马攻城;但我军的火炮和神箭。何尝不是可以更好的发挥威力?那胡人的快马;难道还能快的过我军的炮火和神箭?!胡将军如此说法;只怕是被突厥人吓破了胆子吧!听说你十数年前和胡人交手。从没打过胜仗;这也就难怪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一语正戳中胡不归的痛楚;他顿时就像被踩中了尾巴的狮子;暴跳了起来。他抗胡二十年;大华打的胜仗的确是寥寥可数。可他当年只是一个小小千户;这是他能改变地事情吗?
林晚荣拦住快要暴走的胡不归;冷冷哼了声:“胡大哥。二十年打不赢胡人;这没有什么可耻的。只要站在了这里;你就是大华地英雄!你身上的每个伤疤;流出的每滴鲜血;都是闪亮的勋章;比那只会空谈的人要强上千倍万倍;你怕个什么?!”
看左路地副帅与右路的猛将意见不合闹了起来;徐芷晴忍不住眉头轻皱:“于大哥;胡将军。你二人乃是我大军的左膀右臂;虽有策略分歧;却都是为我大华着想;不可轻言妄语;伤了兄弟和气。此为第一次;我暂且记下。若是再有出言不逊之事;我定会禀明大帅;依军法处置。”;;她语气虽淡;面色却极是严肃;胡不归和于宗才二人皆不敢再多言语。
徐小姐处置了争执;又看看林晚荣;问道:“林将军;方才这二位地建议你也听了;你觉得如何?”
林晚荣神色肃穆:“我赞成胡大哥的意见。这守城之法实在是自缚手脚;得不偿失——”
于宗才暗暗哼了声;不服之色溢于言表。但林晚荣乃是右路之帅;比他还高一级;又有徐小姐警告在前;于宗才再不敢放肆;只得抱拳道:“林将军;守城之时;我军的火器弓箭可以发挥更大的效用;给与胡人更大的杀伤;何谓自缚手脚、得不偿失?宗才愿闻其详。”
林晚荣不咸不淡道:“于老弟;火器弓箭固然可以成为利器;但需要妥善利用;若是使用不当;也有成为累赘的时候。我军有火炮二十余门;神箭手五千人;但那第一波攻城的胡人就有六万余;突厥人的凶悍自不用我描述了;况且五原城根本就无险可守;胡人跃马便可踏入。一旦有一处被攻破;便会成溃堤之势;处处遭破。到时候;我们的神机营便会彻底地失去效用;神箭手暴露在胡人铁骑之下。而那沉重的火炮辎重;扔掉太可惜;想撤又撤不出来;瞬间就由利器变成了累赘;那会是怎样一种景象?!想想都觉得可怕啊!”
他重重叹了一声;仿佛那凄惨的情景已在眼前出现了。于宗才听得心惊胆颤;急急抹了额头汗珠;左丘也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徐小姐看他一眼;轻声道:“说的有道理。可是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呢?难道要冲出五原城;与胡人在大漠上决战?这岂不正遂了胡人的心愿?!”
“决战是一定的;但绝不是遂了胡人的心愿。”林晚荣盯住徐芷晴娇俏的脸颊;神秘一笑。徐小姐有些敌不住他目光;急急低下头去;嗔道:“做个什么怪;还不快些说?到底如何决战?!”
林晚荣嘿嘿一笑;眼中冷芒疾闪:“出五原城是一定的。但绝不是向前。恰恰相反;在我看来;我们应该退后;将这五原;留给突厥人!!!”
第五一九章 葬沙
“退出五原?”不仅是徐芷晴、左丘;就连跟在他身边的胡不归与杜修元二人也忍不住的吃了一惊。
徐芷晴满是期盼的看他一眼;急切道:“如何个退法;你快说说。”
林晚荣取过帐中几上的笔墨砚三样;依次摆开:“徐军师、左大哥请看。中间的这砚台就好比是五原城;我们与胡人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