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双痛苦地倒在桌前,抓起酒壶昂头一阵狠喝,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滚落。
想他姬无双,自认品貌不输于任何一个男子,为何就不能让他得到一个真心相待的女子?二十年来丝毫未动过的心,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她?她只不过是个声名狼藉无德无行的好色之徒,可为什么自己这颗心偏就喜欢上了她?
那一颦一笑的言语温柔,那不经意间的体贴,就这样把自己的心给偷走了。
“金夙蓝,我恨你,我恨你……”
姬无双放下酒壶,嘴里喃喃着:“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你从不对我假以辞色?以前为了沈若水,如今又是为了他,他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是我长相不如他?还是我不如他温柔?为什么你会喜欢他而不喜欢我……
金夙蓝,我恨你……为什么新郎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为什么你却娶了他……
金夙蓝……金夙蓝……你回答我,你回答我……给我一个答案,让我明白,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趴在桌上伤心地啜泣着,空空的房间内回荡着他撕心裂肺般的哭泣声。
第三十章 你侬我侬
陆风澜带着笑意下了马,走到轿前,早有人把轿帘掀开,看着头顶着金素雅送来的盖头,一身大红嫁衣的任芳菲,拦住要上前的两个侍童,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任芳菲诧异地僵了一下,然后便放松下来任她牵着自己的手迈出了轿子。
围观的人们“轰”地一声又是笑又是叫。
依着规矩,应该是侍童扶新郎出轿,再由伴郎递上红绸让新娘引着新郎进门的,可陆风澜把这一切都给省下了,亲自上前扶着任芳菲下了轿,挽着他的手一同向安靖王府的大门走去。
不知是谁叫了声:“快看,新娘迫不及待想早点接新郎下轿呢!”
陆风澜笑吟吟地紧紧拉着任芳菲的手,任芳菲也紧紧回握着她,就这样两人手牵着手进了安靖王府的大门。
安靖王府正门大开,一道道门一直延伸到正殿,两人手拉着手,缓缓走过一道道门,伴着鼓乐声声,听着祝福的话语,走过长长的红地毯,终于——到达了正殿。
宽敞的正殿里人挤得满满的,所有人都扭着头向外张望,等着看新人拜堂。
正殿的正中间,摆放着女皇亲手写下的匾额——佳偶天成。
安靖王夫妇端坐在正位,夫妻两人看着女儿拉着心爱的人端端正正跪在眼前,随着司仪的喊声行跪叩大礼。
看着女儿幸福的表情,夫妻俩的眼睛红了,她们的女儿终于成亲了。
随着司仪一声“礼成”,众人欢呼着簇拥着两人来到了新房。
两位新人坐在床上,众人拿着花生,红枣,莲子等物一边撒向他们身后的床帐中,一边说着吉祥的祝福话语。
有人递给陆风澜一杆用红绫包裹的称杆,陆风澜拿着称杆把任芳菲头上的盖头挑下。
众人惊呼了一声,盖头下的新郎超凡脱俗的姿容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任芳菲闪亮的眸子从容地望了众人一遍,然后与陆风澜相视而笑。
“绝配,绝配,真是绝配啊!”
孙玉芝一边拍手一边赞叹着。
杨敏从桌上端起酒壶,斟满两只酒杯,叫道:“新人要喝交杯酒,快来一人一杯。”
旁边的小侍拿来托盘把酒杯放到托盘上,托到陆风澜与任芳菲面前,两人各取一杯喝了半盏,然后交换酒杯一饮而尽。
又有人捧上一碗汤圆,陆风澜拿起汤勺舀起一个送到任芳菲口中,任芳菲含笑咬了一口。
孙玉芝大声问:“新郎官,生不生啊?”
任芳菲轻声说了句:“是生的!”
“哈哈哈——”
满屋子人都笑了。
赵淑华高声叫道:“大家都听到了,新郎说了,‘生’的——”
众人都哄笑道:“听到了,听到了,新郎说‘生——’了!”
陆风澜与任芳菲不由面红耳赤。
赵淑华叫道:“快端上来,端上来,新郎说要生的,快端过来!”
有人端上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来,赵淑华接过来递给陆风澜,笑道:“蓝妹,新郎都已经说要生了,还不快快请新郎喝下去?”
陆风澜心知这便是送子汤了,看了看任芳菲,任芳菲脸已经红得快赶上身上的红衣了。
赵淑华催促道:“蓝妹快接着喂新郎喝啊,再不接着,嫂子替你喂了!”
众人“哈哈”大笑,孙玉芝叫道:“快来看啊,嫂子调戏妹夫了,快来看啊——”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陆风澜瞪了赵淑华一眼接过汤药,用汤勺一口一口喂着任芳菲喝了下去。
有小侍上前把空碗接过,并送上一小盘蜜浸果脯,陆风澜用筷子夹起送到任芳菲口中,任芳菲含了。
杨敏等人又问:“新郎官,是甜的还是苦的?”
任芳菲这回紧闭着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