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 和 功能!愚蠢的男人,亏我还喜欢过他,真应该把眼珠子拿下来清洗一下!
那么,你现在还喜欢他吗?聿希人轻声问。
你以为我脑残啊?关茜瞥一下手表,舀起一匙烩饭。早八百年前就把那些喜欢丢进焚化炉里了,现在啊,最多只剩下同情,毕竟大家都是人类嘛!
聿希人悄悄吁出一口气。同情?
关茜耸耸肩。有那种aids型妈妈、癌症末期型未婚妻,他这辈子肯定不会太快活了。
两者都是绝症,无药可救,就算没死,也得病一辈子,家属最辛苦了。
聿希人失笑,然而笑着笑着,最后却是一声黯然轻叹,换了是我,我绝不会跟他一样傻,轻易就屈服,只要他认真想想,总有解决的办法。只不过……嘴角弯起,却是苦笑。恐怕我连做傻事的机会都没有了!
心头一阵痉挛,关茜张嘴想说什么,却连半个字都想不出来该说什么。
像他这种绝望的心情,她听过不知多少回了,向来也有千百种制式回答备用,然而在这一刻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千百种回答都不适用在他身上。
那种空泛的激励言词,太无意义了!
可是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其他回答,正急得快抓狂,蓦地,耳际传来急促的广播声——
关大夫,请到急诊室帮忙!关大夫,请到急诊室帮忙!
shit!丢下汤匙,关茜立刻起身,我先去,你吃饱了再来!转头,再吩咐。杨頵,麻烦你,看着你们孙少爷,他没吃饱,别让他离开这张椅子!语毕,拔腿就跑。
稍晚,聿希人来到一楼急诊室,血迹斑斑、处处哀号,一团急乱的景象看得他惊心动魄。
听警察和家属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是出了连环车祸。
当他找到关茜时,正好看见她面无表情地将白布单掩上急救无效的死者脸上,回眸,见他在看,忽又将白布单拉下来,让他看清楚那是一个身着制服的高中生。
聿希人看了好一会儿,再将目光拉回关茜脸上,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他比你更年轻。
生命太无常,有人年过百岁才寿终正寝,也有人刚出世便夭折,无论如何,这只是生命的循环,有生,就有死,早死或晚死都不算特别,终归要死,没有人能逃过这一劫。
至少,他已经拥有二十七年的生命了!
***凤鸣轩独家制作***bbs。。***
对聿家人来讲,关茜不仅仅是个医生,还是个创造奇迹的女孩子。
她不但一出现就制止了聿希人的飙火三千里,而且两人上楼谈过一番话之后,聿希人便由无法无天的超级恶魔,回复到原来那个没脾气的好好少爷了。
更惊人的是,他又会笑了,不是那种硬挤出来安慰人的笑,而是真正的笑。
譬如此刻,晚餐桌上,他又在笑了,而且是开怀大笑,因为关茜说了一个急诊室里的笑话。
他以为他是谁,张议员的宝贝儿子?谁啊他,竟敢说我要替他疗伤,就得先让他量一下是b罩杯还是c罩杯,不然掐掐p股测试一下弹性够不够也行,有没有搞错啊?p股上被碎玻璃c得像剑山的是他又不是我,火大了,我再给他c几支针筒!
餐桌旁的人也在笑,因为聿希人在笑。
明明人高马大、横眉竖目,另一个笑话。一看就知道是道上混的,身上还背着两道血淋淋的刀伤,没想到一见到小小的针筒,马上就放声大哭,叫护士小姐阿母,叫我阿嬷,说他不要打针……
阿嬷?阿嬷?我有那么老人家吗?哼哼冷笑。好,好,他可以叫得更过分一点没关系,阿嬷我就给他来一针特大号的,结果他一看到针头,眼一翻就躺平了,我还以为他会叫阿祖呢!
听她夸张到近乎滑稽的愤慨,聿希人已经笑到开始擦眼泪了,众人不由惊讶地面面相觑。
罹病之前,聿希人也会笑,但都是斯斯文文、优优雅雅,很有教养的笑,从不曾大笑,连笑出声音来都没有,遑论笑出眼泪来;癌症复发之后就更别提了,就算有笑容,也是硬挤出来的,只为了安慰别人,那根本就比哭还难看。
但自从关茜住进聿家来之后,就不时可以听见聿希人开怀的笑声,因为关茜总有吐不完的苦水,而那些苦水只有她自己觉得苦,别人听来只觉得她最好再多苦一点,他们才有更多笑话可听。
谁教她口才太好了,再惊悚血腥的过程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都变成惊声尖笑里的场景了。
你……聿希人原想说她的医师形象的确有点像没有结过婚的阿嬷,然而一接收到某道警告意味浓烈的雷s青光眼,刚溜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但还是忍不住笑个不停。呃,没什么,没什么!
最好是没什么!关茜横着眼恨恨道。
一旁,聿爷爷一直在暗中观察聿希人与关茜之间的互动,在晚餐结束之前,他不落痕迹的向聿邦婷使了个眼色,后者也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而温静秋则黯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