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东华闭上眼睛,右手捏了捏鼻梁顶端,缓缓的摇摇头。
“怎么了?不行?你不同意?”
田东华仍旧没出声。
“说话啊。”文龙有点急了。
“文龙,做大事的人一定要沉得住气。”
“切,这跟沉得住气、沉不住气有什么关系啊?”文龙都快蹦起来了,“机
不可失,时不再来,他现在树了那么大一个敌,咱们不借此就搞定他,还在等什
么?”
“这可不是什么好机会。”
“为什么?”
“侯龙涛是一个办事儿谨慎的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
哪怕他已经将麦氏的人整得差不多了,他也绝不会轻视他们的,你说他会不会更
加小心呢?再说了,咱们知道侯龙涛是幕后主使,广东人可不一定知道,如果他
有意隐瞒自己的参与,广东人怎么可能找他报仇?”
“有的时候就是得拼一下儿啊,要不然像你这样等等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啊?”文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一次这个问题。
“快了,”田东华微微一笑,“快了。”
“你老是快了快了的,快了是什么时候啊?”
“他这次去德国,接了一大单俄罗斯的生意,”田东华没有从正面回答对方
的问题,“过几天就要正式谈判,你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了,这段儿不都在忙这个事儿嘛。”
“等忙完了这件事儿,俄国的新厂一动工,时机就成熟了。”
“真的?”文龙的眼睛都亮了,“打算怎么动手?”
“天机不可泄漏,当时候你就知道了。”田东华仰起头长长的出了口气…
*** *** *** ***
侯龙涛为身边坐着的高个俄罗斯美女叶卡捷琳娜卷了一张饼,送到她的盘子
里,今天早上的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价格已经基本上谈妥了,剩下的就是厂址
一类的技术细节了。
marry迫不及待的把卷着全聚德烤鸭的饼塞进了嘴里,“嗯…嗯…”她
发出了像性j时一样的声音,“太棒了,北京烤鸭,嗯…太棒了。”
“哈哈哈,”侯龙涛又开始卷第二张,“有的是,你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只有北京能吃到吗?”
“不是啊,洛杉矶有一家分店,虽然我没去过,听说还是非常正宗的。”侯
龙涛把饼递给了女人。
“嗯…”marry一口咬下去,又开始“哼哼唧唧”的了,“等这件事办
完了,我就去洛杉矶常驻。”
“天天吃也会腻的,几个月吃一次,那才叫享受。”
“我记住了。”
“你父亲来不了是因为身体原因,安娜没吵着要跟你来吗?”
“哼,”marry轻蔑的一笑,“她怕我把她从飞机上扔下来。”
“不至于吧?”侯龙涛猜也能猜出这种富家step sisters之间
的矛盾有多深。
“你要想见她也不难,她已经通知了她的经纪人,会来参加北京网球公开赛
的,就是为了见你。”
“不说她了,”侯龙涛摇了摇手,“我跟你谈点儿公事儿。”
“公事?公事应该在谈判桌上谈的。”
侯龙涛伸手隔着羊毛短裙捏住了女人的大腿,“我要说的公事儿是上不了谈
判桌儿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marry把男人的手挪开了,她的表情没有一点
变化,“咱们还是不要掺杂私人感情在里面的好,你说呢?”
“说的对,”侯龙涛把身体撤了回去,这个俄国妞虽然年纪不大,但想来是
受过很正规的训练,又跟着她父亲到处跑,是见过大世面、有不少实战经验的,
绝对不能小看,更不能因为和她有过露水情缘就指望她会在公事上让步,“我每
年要一千吨钛。”
“钛?你找错人了吧?”
“没错儿,我每年要一千吨计划外的钛。”
“什么计划外的?钛又不是管制金属,又不是铀一类的东西,你直接去找厂
家买就是了。”
“不光是你家才和政府有关系,”侯龙涛对于女人的反应有点儿不满,这明
显是不把自己当一个级别的对手看,“我既然这么问你,没必要跟我打官腔儿了
吧?”
marry一直就没瞧得起侯龙涛,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那么看重这个年
轻人,虽然自己跟他搞过,但并没有觉得他有实力或者是有潜力和自己家平起平
坐,“你能从净化器这笔生意里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