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 > 章节目录 第 8 部分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雏把他的纸条和自己的一道交到他手里,要他比对。

    这个女人的这一张脸已经是最好的接头证明,他不看纸条。

    又看了看她的脸,兀自小幅度点头。

    他跟了她一路,现在近看,更是心惊。

    雏也看着他,这个男人眼中的情绪她已见怪不怪。

    当时在窗户后头,她与他只有匆匆的一瞥。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拿着她的车钥匙。

    “你自己开,还是……我来开?”

    雏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脑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脸孔。

    那个远在一国之外的,神一般存在的男人……他用这样奇特的方式存在在她的身边,无时无刻,比他决绝的温柔,比他冰冷的热情,比他的坚硬又柔软的欲望,还更根植在她的体内。

    要她怎样对他死心呢?

    雏摇摇头,没有接过车钥匙,转身开一旁后车座的车门。

    沙玛就坐在那里,原本闭着眼睛,听见这番动静,偏过头来看,见到雏,不说话。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雏抓不住。

    她凑过去仔细检查他的脸,有很浅淡的伤痕,应该不是最近才造成的。

    他在拉蒙的手里,应该没有吃什么苦。

    她好不容易安下心来。

    车子在纵横交错的林荫道上颠簸着疾驰,破旧的吉普车引擎沉闷地响着,车厢里没有人说话。不知何时,车子停下,那人从驾驶座上回头“接下来的路很安全了。”

    说着便打开车门下车去。

    雏弯腰挤过前头两个车座的中间空隙,在驾驶位上坐稳,换挡,重新启程。

    不时地透过后照镜看沙玛。

    沙玛神色疲倦,明明是这样的年纪轻轻的男孩子,却承受了这么多。他是那么瘦,皮肤骨骼几乎无法分辨。

    她的武器包在后座,沙玛也许并不想与她的目光相碰,低头翻她的包。

    她看着他,车速不觉慢了些,他在这时唤她一声:“姐……”

    不知为何,她听言一时间有些晃神,不知该如何继续,整理了思绪才开口,“你暂时先回家,等手续办好了我就送你去英国。首领已经原

    谅你,你那样要他的性命,他……依旧原谅。但是还是有人不肯放过我们,到时候……”

    雏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要怎么接自己的话。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下去。

    沙玛又那样古怪地看她一眼,这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上会和。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对不起……”

    十几岁的少年,那样绝望地看着她。

    她先一步移开视线。

    她欠他的。

    亏欠了这么多。

    怎么承受得起他这样子虔诚懊悔地说这三个字?况且,还要加上他的那样一双眼睛。

    刚转回头,突然,沙玛朝着她的靠椅后,倾身扑了过来。

    他的手中有她再熟悉不过的乙醚的味道。

    手臂绕过来,眨眼间捂住她的嘴。

    令人失魂的苦涩味道刹那弥漫进她的口鼻。

    那是她放在包里的乙醚,他竟识得?竟用在她身上?!

    雏愣住,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自己的姐姐,这双美丽的眼睛里承载了那么多,沙玛的手几乎要松开了,那样挣扎着几乎要在她不可思议的眸光中败下阵来了。

    他猛地闭上眼,手上再加上几分力。

    雏眼前,自己弟弟的面容模糊了。

    此时正是下山的路,方向盘突然失去了控制,急速地转着。山上的雾汽深沉,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内扭打,沙玛从不知自己的姐姐竟然有这么可怕的力气与执着,只因她从不用这样的蛮横对付自己的至亲。

    他的手不知碰到了哪里,雨刷倏地开了,将前路的光景搅得乱七八糟,雏终于昏过去的时候,车子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冲下山路,沙

    玛忙乱地换挡也制止不住,吉普车失去重心,底盘飘飞起来,沙玛放开捂着她的手去抢方向盘,猛地一转,拦腰撞着另一侧的树干与峭壁中央而去,车子紧挨着巨石嶙峋的峭壁擦过,发出刺耳的锐音,百年良木树叶如落雨般飘零,大片大片落在车前盖、挡风玻璃上。

    车子终于停下。副驾驶位侧的车门,坚硬的钢铁都已被挤撞地扭曲变形,沙玛将深陷其中的雏从车子里弄出来。

    汽油从车子内部结构中流出,滴答作响,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动静。

    整个就像统统死去了一样。

    沙玛却觉得自己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雏的呼吸声。

    他知道,她很少有机会这样安静地沉睡。

    他坚信自己这么做是救她于苦海。

    沙玛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报了自己大概的方位,“来这里接我们。”

    救我

    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