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父兄,为何从不曾听他提及过?”
他们是我什么人,邑姜眼前闪过一道异样,抚着额头,感到脑海里一阵暴裂一般,喃喃说道:“是我什么人?为什么?”
“姑娘,你怎么了?”箕子手急,即时扶着将要晕倒的邑姜,又叫来侍婢嘱咐道:“将近花园子的雅静的厢房收拾出来,供姑娘起居;”
“不知道,刚才好像很清楚,现在却又;”邑姜两眼一黑,登时就失去知觉倒在箕子的臂弯里;
怀抱中柔弱的可人儿,令箕子满心怜惜,他抱起邑姜吩咐道:“去请大夫;”
花园子旁厢房开满了秀菊,嫩黄一片如邑姜的裙裾,摘了几枝带着露珠的秀菊,c在床榻的陶瓶里,箕子捧着脸,凝神望着邑姜;
这姑娘生就一张鸭脸蛋,饱满的香腮凝结着淡淡的酡红,长眉入鬓,黑鸦鸦的乌发,愈发衬着她面如白玉;
此刻,她合眼静静躺着,细密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如燕尾般轻轻翕动;挺俏的鼻子下,是微微红开的樱唇,粉嫩嫩的樱唇,隐隐可见灿若珍珠般的贝齿;
“姑娘;”箕子情不自禁,轻轻的吻了吻邑姜的小口;
“姑娘,你是何人?西伯候与伯邑考又是你什么人?”箕子握着邑姜的小手,如果,她在此刻醒来,水泠泠的望着自己;
那该是怎样的场景?
箕子二十年的生命里,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涌起如此强烈的情愫;
“王叔,”微子启其实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他正要推门而入,便瞧见箕子去吻邑姜,直待箕子平复下来,微子启方推门而入;
“我已按你的嘱托,去雁栖殿请西伯候大人;”
微子启淡扫过邑姜沉睡的容颜,低语道:“伯邑考已死,这件事情,恐怕她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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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二人正在说话间,奴仆领着大夫入内,待大夫诊脉之后,便伏在箕子跟前回禀道:“给两位王子请安,”
“不必拘礼,”箕子急切的望着大夫,这个女子,在他的心目中,很快占据了位置;
“这位小姐想是头部受过撞击;”大夫忧心的望了邑姜一眼,方说道:“如果可以,小人想检视一下小姐的头部;”
箕子轻轻抱起邑姜,任她靠在自己的肩,冲大夫点了点头;
邑姜身上淡淡的、清清的菊香之气,薰笼着他,像置身于菊花开遍的海洋,在清香里,令箕子无比连流,还有她软软的身子,箕子感到,心跳得很快;
从不曾,有这样一个女子,令他产生莫明的情愫;
“回王子,果然,小姐头部有一个硬块,触手可及;”大夫y沉着双眼,擦了擦额角的汗,冲箕子说道:“也不怪乎小姐失忆;”
“可为何她又能断断续续的想起些片段?”箕子深为忧虑,伤在哪里都好,就是伤在这头部,最是难以医治;
“吃了小人的草药,在假以时日,如果小姐头部的包块能够慢慢消散,说不定,就能全部忆起往事,”言罢,大夫自是退出外间煎汤药;
微子启一阵沉吟道:“她的身份,也只有等西伯候前来确定;”
“禀大人,西伯候大人已于日前奉旨出发离开朝歌了;”
“是了,”箕子打发了来人,与微子启走出邑姜居住的厢房,说道:“因我二人祭祀,不曾得送老大人,”
“那,这样一来,”微子启冲箕子点头笑道:“王叔,您忘了,还有一个人;”
“是,是旦,既然西伯候与伯邑考知道,那么旦,肯定知道她的身份;”箕子一阵兴奋,甚至等不及,自己就要出府进王宫去找旦;
岂料,微子启一把拉住箕子,郑重说道:“我劝王叔还是过两天再进宫;”
“哦?”箕子挑起眉头,不以为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宫里,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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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银色的月光穿过窗户洒在饰有岫玉流苏的床榻上,“唔,好凉,”邑姜在夜半潜入的微风里,被吹醒;
睁开双眼,见床边伏着个人,定神一瞧,原来竟是白日里热络的王子,箕子;
月光下,箕子俊逸的身影随月影拉长一道长长的影子,依稀可见那挑起的眉头,深遂而迷人的眼窝,他的侧影,与记忆中那模糊的影子,不断重叠;
“是谁呢?”望着箕子,邑姜想要努力忆起,身影,不断闪过的身影,似是而非的身影,像、又不像,一张脸、还有一张脸;
她呆呆的起身走出房门,坐在门前清莹的月光里;
柔软的月光如轻雾般安抚着这个独在异乡的女子,菊花香染沾衣袖,月光迷朦绕眉间;“我是来找人的,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邑姜埋首在清辉的月色里,不禁低低垂泪,低泣声如清泉缠绵;
“姑娘,”箕子猛的一睁眼,见岫玉床榻里,不曾见那秀美的身影,见房门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