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2002年还没过六一儿童节呢,光我给她记着的骂人次数就已经不下三次了。也许别人记着的比我还多。我本想撺掇几个人,一起统计一下,并写成报告给洪晃,让她把饭给请了。
但后来我改主意了:公司八十七个人,每人到年底揪出她四次骂人的辫子,2003年的洪晃就要天天晚上当“三陪”了。
洪晃这个大女人,也有她很童心的一面。不过她的童心,通常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而对于这一点,她自己很清楚。但一落实到现实处,她就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她的朋友很多,因此,她每天收到的邮件就非常多。这其中呢,就难免收到带有邮件病毒的邮件。通常情况下,收到陌生人带有附件的邮件时,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删除。而她老姐姐可好,逮到什么看什么,全然不顾平常网络管理员的谆谆教诲。
去年的一天晚上,我都梦见周公了。家里电话突然铃声大作,迷迷糊糊接起来一听,人事经理在电话的那头大叫:“戴政,不好了,洪晃中毒了!”我大吃一惊,睡意全无,把他说的话又重复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才解释道:“不是洪晃,是洪晃的电脑中毒了!”我这算听明白了。后来一问,敢情我们人事经理也是刚从周公那儿回来的,所以把洪晃的电脑就当成洪晃给说了。
我急急忙忙赶到公司,一路上想好了很多要骂人的话。可是看到洪晃可怜地眨着眼睛,面部那似笑非笑,却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时,我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原来,她把一个带附件的病毒邮件打开了。造成当晚和她一起加班的《乐》的几台机器也同时中毒!更可气的是,这已经是她半年内第二次干这种事情了。
我没好气地问她,为什么又要打开?她倒是很实在:我以为是个好玩的游戏嘛,好奇!我差点被她的回答气疯了。
这就是可爱的洪晃——可怜,没人爱!
洪晃有所很漂亮的房子。因为她接受的是美国的教育,又秉承法国的浪漫,所以我知道她对身边的生活要求是很高的。
她住的地方离京昌高速公路还有一段距离。而恰恰是这段距离的堵车,让她上班备感头痛。你知道她是怎么解决交通问题的吗?路头有个小烟摊,洪晃老去那儿买烟。一来二去跟摊主大爷混熟了,就雇大爷当起情报员了。每天早上出门前,给大爷的烟摊打个电话,堵车就不出来了。代价是一个月给大爷二十块钱!
是不是拍案叫绝?是不是想说洪晃很聪明?那当然——冲(聪)厕所第一名(明)嘛!
说起洪晃的住,我想不会有人能猜中她现在住在哪儿。公寓、别墅、塔楼、板式……三次之内的猜中机率,跟“36选7”的彩票一样难。因为她现在住的是——厂房!
今年的元旦前夕,公司准备在洪晃的“家”搞联欢活动。当时消息一出来,我费了好大力气去想她的“家”到底有多大。虽然知道是厂房,但一想是住人,而且是住洪晃的厂房,应该也就是一个小型规模的工厂吧。
到了那儿实地一看,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三层层高在三米的房子,占地面积五百平方米有余。最可怖的是:整个三层洪晃都租下来了!她的回答是:空旷、敞亮。晚会好热闹,因为地方大,八十多人还显得绰绰有余。洪晃请了厨师,做了好多的自助餐,发了好多的奖品。
她也和我们一起疯,一起闹——毕竟,她也和我们一样,辛苦一年了。
我在刚认识洪晃的时候,曾在互联网的各个搜索频道中,查找“洪晃”二字,为的是想从别人的文章中,了解大家眼里的洪晃是什么样的性格。
有一篇采访她的文章说道,洪晃25岁的时候,有一天坐在大奔里突然哭了,因为觉得这么年轻,生活就那么没有追求……
当时,我一个朋友就问我,洪晃有这么夸张吗?
我相信她有!
一个现实中的女强人,一个拥有显赫身世背景,却在独立奋斗事业的老姐姐,一个从12岁起就没怕过和洋鬼子打交道的人,又怎么会怕哭呢?!
洪晃说戴政
正如戴政所说,我们曾经在泡沫里面大闹一场,还好,没有烧掉太多的钱,属于没有倒闭活下来的那一批。回头做广告和刊物的英明决定不可能是我这种走那儿到那儿的人做出来的,是我现在的搭档张岩做出的决定。
我们能够留下的人很少,但是我第一个想留的是戴政。我不懂技术,所以根本不能判断他的技术能力,我喜欢他的朝气。他永远让我想起毛主席形容的那种年轻人: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他对新东西永远感兴趣,对做一番事业永远充满信心,对生活永远保持乐观。我喜欢和这样的年轻人一起工作,我觉得这么着,我也老得慢一些。
说实话,戴政在我们这儿没过什么好日子。他刚来的时候,我们这里有过一个大博士,专门和他过不去,我觉得他看不起戴政,一个原来学文科的孩子居然敢跟一个博士理论技术问题,大概这是天大的不尊。我因为不懂技术,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他们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