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 从亲密到诱惑 > 章节目录 第 3 部分
    哥。这个故事告诉我说:时间之谜源自我们的一次离别之苦,它绵延着和解除了笼罩在我们身体中的一次缤纷的锁链。

    1982年 偷情者的遭遇

    我女友王小丫的偷情生活开始于1982年夏季。当她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是第一个了解这个秘密的人,所以,我劝诫着她,我甚至搬出了文学史和世俗史中所有的偷情者的悲惨遭遇,然而,当我描述这些遭遇时,王小丫的眼睛一片明亮。胸脯起伏着对我说:“我就是爱上他了,没有办法,我无法阻止自己去会见他。”

    在小小的县城,一个偷情者注定会有一批偷窥者,因为一个县城的世界实在太小了。王小丫就是这样不停地变换着地址--与她偷情的现实世界会面。有一次,王小丫事前对我说能不能把我的房间借给她几小时约会一下,我皱着眉头,因为我看到了王小丫眉宇间的沟壑,毋庸质疑:爱无藏身之处已经成为横隔在她面前的最大的沟壑。玲珑、秀气的王小丫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偷情这条道路。所以,当我把钥匙递给王小丫时,我对她的遭遇充满了怜悯。

    那个星期天的黄昏,我站在我房屋之外的广场上徘徊着,我置身在那些家庭组合的散步队列中,置身在若隐若现的男女的影子中,我徘徊着,我也在窥望。因为这是王小丫出现的时刻,也是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刻。我想藏在我的世界看看那个让王小丫神魂颠倒的男人的模样,我想由此判断王小丫偷情的世界到底是荒谬还是幸福。

    我从不把这种偷情放在伦理道德的意义上去评判。因为我是诗人。慢慢地出现了王小丫,她穿着喇叭裤--那是我们不久之前请上海的裁缝夫妇缝制的摩登喇叭裤。为此,王小丫差一点爱上了那个上海裁缝。不过,我总是提醒她说这个男人看上去年龄太大了,像王小丫这样的女孩子,大概特别容易喜欢气质成熟的男人,所以,王小丫注定要爱上一个有妇之夫。这就是王小丫的遭遇。

    王小丫在不远处出现,她的衣作,她的色彩,她翘首期待的目光,她的犹豫,她的勇敢都是她爱上一个男人的佐证。终于,一个男人朝着王小丫走来,但他和她的目光只对视了一下,看上去,他们仿佛是一对陌生人。那个男人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高大,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然而,我知道王小丫爱上的是一个外科医生。

    我只给了王小丫两个多小时,我之所以限制时间是为了让王小丫的偷情简约一些,我知道越是简约的东西越是安全的东西。我现在明白了,我除了做一个窥视者之外,我也是一个守望者。我之所以徘徊在外,是为了防范别人进入王小丫的世界。我脆弱极了,仿佛与那个有妇之夫偷情的是我,而不是王小丫。我脆弱的神经让我体验到了四周筑起的墙壁,而我就在这些墙壁下面漫步着。

    两个多小时的漫长足可以让广场上的人们逐渐地散去,我现在明白了,当我渐渐地看到已经越来越少的散步者时,我明白了,从本质上讲,我希望王小丫在这两个多小时的世界里获得她幸福的时刻。我就这样屏住呼吸,当我再一次看手腕上的表时,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王小丫是在两个小时过去十多分钟走出来的,那个男的已经在她之前离开了。王小丫把钥匙递给我,脸上洋溢着一种像飘忽的云彩一样的无边幸福。我不知道这种幸福到底能延续多久。王小丫的偷情世界依然在日后延续下去,就在王小丫和那个男人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奔赴一座200公里之外的火车站的那个秋天,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王小丫了,当她在火车站目送着一列火车运去,迎候着一列火车降临时,那个男人准时地来到了她身边。然而,还没等他们走进月台,一个女人的手伸出来抓住了男人的手臂,这个像幽灵般折s出幽蓝色的光班的中年妇女冷笑了一下低声说:“我终于抓住你们了,我终于抓住狐狸的尾巴了。”就这样,王小丫偷情的世界在火车站的一列火车进入月台时结束了,那个男人比王小丫所想象中的要怯懦十倍,比王小丫所想象中的爱情要苍白一千倍,就这样,王小丫偷情的遭遇结束以后,她从火车上出走了。

    1984年 我的历练我的伙伴

    从1984年开始,有一个叫杨的男人总是从滇西的另一条道乘长途客车进入我生活着的县城。他当年30岁,而我22岁,他从客运站下车以后,总是到客运站旁边的旅馆事先住下来,然后,穿过永胜县城的那些像血管一样纤细无比的小巷,而当他穿越小巷时,我毫无预感,我正在文化馆的那间单身宿舍小屋写诗或者百~万\小!说,那一个时期,文化馆宽松的环境为我提供了这种条件。然而,那一时期,也正是我生活中最单纯或毫无目标的时期。杨出现在我的单身宿舍门口时,仿佛一封信,一封从邮差手中到达我手中的信--洋溢着1984年我的一种意想不到的生活方式。而且杨也会给我写信,写信的周期很短,有时候一星期一封,有时候三天或半个月一封。但杨每一次到县城来看我,总是出其不意地降临。杨降临时总是有理由,比如:他会说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一棵树下或者在一根绳子旁边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