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怕失宠?鸿雁挑起眉看他,看得他心虚。
“别用这个字眼啦!”他不禁要低声哀求。
失宠!好可怕的词句,辛于飞觉得自己像深宫的怨妃。
“以前我一直是大家最疼的人,现在突然大家都只注意未烯,让我很不适应而已。”
他觉得很尴尬。
和自己的双胞胎吃醋,他到底是怎么了?心胸怎么会如此狭窄呢?
“你还是家里最受疼爱的小儿子啊!”
辛鸿雁说得很平静,心里却暗潮汹涌。
他从来也没想过,于飞是这么地脆弱而缺乏安全感,光从未烯这件事就让他感受到这么大的不安。
而另一方面,他这也才回想起这阵子真是和未烯形影不离至此,连于飞都要吃醋了?
他虽然很喜欢未烯,喜欢事事有未烯相伴,但想到子飞都会这样想,那爸爸、妈妈又该怎么想?
他自己对未烯又要作何想法?
他的心思又有些慌了起来。
“我真的还是你们大家倍受疼爱的小儿子吗?”
辛鸿雁的脸色虽然一直维持不变,但和他一起长大,辛于飞由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极细微的心思变化。
他很小心的再问了一次:
“你和未烯要去日本?那我呢?又不带我去了?那是我姐姐耶!”
一连串的指责令辛鸿雁想揍他。
还说他们是同一国的。
辛鸿雁也真的又小揍了他一下。
“呆头。你姐姐今后都要和你住一起,难道不用回日本把家当收拾、收拾,把一些杂事处理完全?你想跟就一起去吧!多个人拿行李也不错。”
辛于飞一听——提行李,他才不要。
“那你们两个去就好了,可以忘记我的存在,记得早去早回。”
看到辛于飞狗腿的笑语,辛鸿雁这才梢稍放心。
他早知道于飞绝不想去当搬运工的,他只是不要他觉得自己受冷落。
这对于飞或未烯而言都不好。
窗外的雪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落着,冬天的天色暗得相当早。
原本是很幽静典雅的庭园造景,在这一场大雪的妆点下,像一个神秘的雪女,令人捉摸不定。
雪愈下愈大,几乎完全看不见理在深雪下的种种景象。
丁未烯坐在房内,赏雪。
下午才住进这间清幽的古老旅馆,不一会儿居然下起雪来,她的心思因为这场雪而缥缈了起来。
“未烯。”
辛鸿雁注意到她已经注视着这场雪一个多小时,就那么怔怔然的凝望着,好像天地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而她已然被这雪景世界所遗忘了似的。
“我如果没有出声喊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就这样被这场雪给吸走。”
端了杯热茶给她,辛鸿雁故意不经意的取笑她。
她唱了口热茶,眼中似乎想起了众多的回忆而显得迷深。
吸了吸鼻子,这么干燥的冷空气,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现在回到了日本——她从小长大的国家。
曾经是那么熟悉的地方,此刻却显得那么的陌生。
或许是住在这间颇富盛名的温泉旅馆的缘故吧!她觉得自己很像一个游客,反而不像是个归人。
“这场雪下得很美,是不是?”她轻声地问。
“很美!?”
辛鸿雁很质疑的望着落地窗外的落雪。
“天黑黑的,雪白白的,看不出美在哪里。”这是他的心里感受,他据实以答。
他们中午到日本东京,立刻搭新干线北上,在这个东北的温泉小乡镇住下,隔几日才要回东京去办事。
东北地方极寒的天候,结冰的路面,村人老妇软软的斯斯调口音,这真的是一个很典型的日本小镇。
辛鸿雁完全想不透未烯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这么荒僻的小地方,连吃碗拉面都得坐在炕上的小地方。要不是未烯坚持要来,他绝对不会出于自愿的来到这个寺庙还拜狐仙的小镇。
“鸿雁。”
丁未烯突然的转头看他,眼神出奇的晶亮。“我们到外面走走吧广
“现在!?”他不敢相信的转头看窗外。
“是啊!现在到外面走走,才下午五点而且。”
五点而已!?亏她说得出口,他真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平常很安静的未烯日中。
“现在外面天黑得像半夜十二点。”他想以此推托他的不愿。
“走嘛!”她不依地拉起不想出门的辛鸿雁。“走嘛。走嘛!”
“真的要出去?不会吧!”抬头看难得坚持的小女人,
他心中有千万个不相信。
在这种下大雪的夜里?她是不是疯了?
不过了未烯从飞机降落那时候起就是这样。有时候多愁善感,有时候又像个小女孩般随兴,使得辛鸿雁一头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