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馥道:“寇邵,有心杀敌报国是好事,但是没事别老是东想西想的。如今南门吃紧,不如你就去南门吧~”寇邵听的出来韩馥有意要调开自己,也就不在自讨没趣,应了个“喏”就往南门而来。
南门的统领是颍川名门锺瑜,也就是锺繇的父亲。锺繇一见寇邵就拉起寇邵往南门边的一所宅第里跑,寇邵觉得奇怪,追问之下锺繇反倒诧异的问道:“令尊受了重伤~在武库边的小木屋里修养,难道子德不知道?”寇邵胸口好像被锤子砸了一下,只觉得闷闷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父亲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呢?”
“未时一刻~被流矢伤了左肋。”锺繇也奇怪了,“我明明差人去韩馥那里通报过了,难道~~韩馥没告诉你?”
“没有啊?韩馥只是说南门吃紧,就调派我过来了。”
“这个家伙~~”锺繇直领寇邵穿过回廊来到內厅,只见寇老爷脸色蜡黄的趟在榻上一动不动,而寇福跪在床边哭泣。一见寇邵,寇福连滚带爬的爬过来抱住寇邵的脚,“少爷啊,你怎么才来啊,就差一盏茶的功夫啊,老爷没见到少爷最后一眼啊~~”
寇邵做了一个深呼吸,终于,这个时代自己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自己,是自己从此再无羁绊了呢,还是孤苦伶仃了呢?寇邵自己也不知道。锺繇在一旁劝慰寇邵节哀顺变,可是寇邵此刻脑袋里却是空空的,外界一下子变的寂静无声。
“子德兄,子德兄?你还好吧?”过了好久,荀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寇邵这时才元神归位,“怎么了,文若兄?”
荀彧面带喜色,“韩馥看出了黄巾贼中渠帅的服饰打扮,命弓弩手但见如此打扮的人就攒s杀之。黄巾贼失了首领顿时大乱,被我军弓弩杀伤甚重,已经退回大营了。”荀彧有点欣赏的说道:“想不到这个韩馥还有些眼力。”
荀彧的话无疑又打了寇邵一闷g,韩馥隐瞒自己父亲的伤情不说,还假装不理会自己的建议,借故调开自己后却自领功劳~~寇邵胸中的愤懑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无耻小人,居然窃据原本属于我的功劳。”
“子德何出此言?”荀彧诧异道:“子德的意思是说这主意是你最先想到的?”
“怎么?文若怀疑我寇邵的才智?”寇邵正在气头上,他瞪圆了眼睛盯着荀彧。荀彧说道:“荀彧从来没怀疑过子德的本领。但是黄巾乃是乱匪,穿着十分凌乱,要从中认出渠帅~~恐怕~~”
“我~”寇邵差点脱口而出自己也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是说出来又有谁相信呢?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馥,从现在开始,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寇邵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扶起还在地上抽泣的寇福问道:“老爷临终前可有什么遗言?”
寇福猛然想起,连忙从榻后拉出一大一小两个木箱,用袖子拭去灰尘后从小木箱中拿出一把黑漆角弓,“这把是寇氏先祖,威侯子翼公用过的鹊画弓。”寇福小心翼翼的把弓双手奉上,然后又打开另一个大木箱,里面是一副盔甲和一把环首刀。寇福首先捧起那把用鲨鲛皮做鞘的环首刀,“这把是当年大将军邓骘,也就是子翼公的女婿在宛城重金打造的三百炼宝刀。”寇邵接过刀来,噌的一声把刀抽出,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笔直锃亮的刀身光亮的可以当镜子,在刀柄上一寸处铭有“南阳三百炼”的铭文,翻转刀身,在另一侧的同一位置铭有“斩菟”二字,就是荀彧这样的文士也看出这是一把做工精细的百炼钢刀。
随着哗啦哗啦的金属碰击声,寇福又从木箱里取出一副甲。“这副甲是子翼公在平定隗嚣部将高峻之后,光武皇帝所赐。”这是一副鳞甲,甲片由红色麻绳穿缀,胸甲和背甲的甲片成丫字型,保护脖颈的盘领和保护肩膀的披膊,以及保护手臂的钎用的则是柳叶状的小甲片,此外还有一顶兽头吞面铁兜鍪。在评书和演义中这类盔甲常被叫做“兽头吞面铁叶连环锁子甲”。
“老爷临终遗言,希望少爷能振兴寇氏,光耀门楣。”寇福用袖子抹了一把满是眼泪和鼻涕的脸。
潩水从军
转眼到了三月,灵帝以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封慎侯,率左右羽林、五营营士屯都亭,修理器械,以镇京师;置函谷、太谷、广成、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关都尉。朝廷积极的为反攻做准备,不过被十余万黄巾围困的阳翟城中却得不到这样的利好消息,因为阳翟城内有了粮食危机。
郡守府内,荀爽坐主座,荀彧、荀谌兄弟二人分坐左右。左手下坐着韩馥、张咨,右手下坐着锺瑜、锺繇父子。寇邵眼下属于统领南门事务的锺瑜手下,所以他坐在锺繇身后。郡守府内的气氛异常严肃和压抑,大家表情冷漠,互相你望我望你,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说话。虽然城内的粮食由官府同一分配,但是就在今天的上午,府库令郭图禀报,存粮只能再支半个月了。此时郭图正坐在韩馥身后一言不发,因为他提出建议,将阳翟城内的老弱妇孺驱逐出城以节约粮食。这个看似合理,其实荒唐的建议居然得到了韩馥和张咨的认可,并拿来与荀爽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