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为您深感惋惜,史蒂文斯先生。您当然可以搭邮船,我与海关j涉一
下。”
※ ※ ※
清晨六点过一刻,杰弗顺着轮船的软梯降落到邮船上,他随身携带着一只箱子,
两只大纸口袋仔细藏匿在箱子里。他回过头去,向那高耸的客船轮廓送去最后一瞥。
船上的乘客仍在酣睡之中,他将比“伊丽莎白二世”提前许久抵岸。“这是一次愉
快的航行。”
杰弗对小船上的一名水手说。
“是的,谁说不是呢?”一个声音附和他。
杰弗转过头去,看到特蕾西坐在一卷绳子上,满脸发丝散乱,任凭晨风吹拂。
“特蕾西!您在这儿做什么?”
“您想我在这里做什么?”
他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等等!您不是以为我会弃您而逃吧?”
“我为什么要那样想?”她声音尖刻。
“特蕾西,我留下字条给你,我打算在萨瓦伊等您——”
“您当然要等我,”她目光凌厉,“您从不轻易放弃,是不是?”
他凝视着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 ※ ※
在萨瓦伊饭店特蕾西的房间里,杰弗在点钱,特蕾西在一旁用心地观望。“您
的一份是十万一千美元。”
“多谢。”她声音冰冷。
杰弗说:“特蕾西,您误解了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向您解释。今晚同我一起吃
饭,如何?”
她略事迟疑,说:“好吧。”
“好,我在八点钟来接您。”
当晚,杰弗来到饭店接特蕾西时,侍者说:“对不起,先生,惠特里小姐下午
就付帐离开了,不曾留下任何地址。”
……
第二十一节
特蕾西后来认定,是那张手写的请柬改变了她的生活。
从杰弗。史蒂文斯手里拿到钱后,特蕾西离开萨瓦伊饭店,搬进了花园街四十
七号。
这是一家有部分房间供居住用的饭店,地方幽静,房间漂亮宽敞,服务极佳。
她抵达伦敦的第二天,大厅侍者将一张请柬送到她的房间。请柬上是一手娟秀
的铜版手写字:“一位中间朋友建议说,我们两人若能相识,对双方都有裨益。敬
请下午四时光临里兹一道用茶。请原谅我不能免俗,我将在衣服上戴一朵红s石竹
花。”落款的名字是“冈瑟。哈脱格”。
特蕾西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忘掉这张帖子,但她的好奇
心终于占了上风。四时十五分,他伫立在里兹饭店豪华的餐厅入口处,她一眼就认
出了他。
他约莫六十来岁,她猜想,模样有点可笑,有一张清和充满智慧的脸。他的皮
肤光滑而清晰,已近乎透明。他穿一身做工极考究的灰s西装,上衣翻领处佩着一
朵红s石竹花。
特蕾西走到他的桌前,他立起身,微微一躬。“谢谢您肯赏光赴约。”
他以老式的殷勤方法请特蕾西入座,使她感到既特别又意外。他似乎属于另一
个世界,特蕾西实在是难以琢磨他对她在打什么主意。
“我来,是出于好奇。”特蕾西率直地说,“您能肯定,没有把我和另一个叫
特蕾西。惠特里的人搞混吗?”
冈瑟。哈脱格莞尔一笑。“我听说,只有一个特蕾西。惠特里。”
“您具体都听说了些什么?”
“我们一边饮茶一边谈,怎样?”
饮茶不只是茶水,还有夹馅三明治——馅是碎j蛋、鲑鱼r、黄瓜、水芥和j
r、n油果酱烤饼,以及新出笼的馅饼。他们边吃边说。
“您的请帖上提到一位中间朋友。”特蕾西先开口问。
“康拉德。摩根。我偶尔和他做些生意。”
我也曾与他做过一次生意,特蕾西忿忿地想。他竟然想诓骗我。
“他对您极为崇拜。”冈瑟。哈脱格继续说。
特蕾西倍加审视地盯住她的东道主。他的举止和风采给人一种家底殷实的贵族
味道。
他为何要与我结识?特蕾西暗自沉吟。她希望他把这一话题说下去,但他却不
再提康拉德。摩根,也不透露他与特蕾西可能会得到什么样的裨益。
特蕾西感到这次会面既愉快又眩惑。冈瑟向他谈起了他的历史背景。“我出生
在慕尼黑,父亲是一个银行家,很有钱。我从小有些娇惯,美丽的绘画和古玩是我
的小天地。
我母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