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感觉落差太大,也就养在我这后院里漂浮游荡着。”阎王说。
“功名如粪土,转头成空而已,人都死了,竟然还那么执着,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秦无霜摇摇头,“应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吧?”
“不是,还有一些性情中人,看透了人世的丑恶纷沓,不想再次堕入人间勾心斗角,痛苦不堪,宁愿做一抹自由飘荡在我这里的野鬼。”阎王指着坐在不远处那个亭子里的白衣男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又没有见过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秦无霜话虽然这么的说,但是,却在心里根据那个人的特征和对照历史书里的描写,揣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身高洁的白衣,面容看起来也很淡然,眼神轻浅,但是却具有无比的智慧,正在优哉游哉地喝着一杯茶,一尘不染,仿佛他此时身处高山流水之中,而不是在这有着昏黄的天,阴气阵阵的地狱里。
历史上谁有这个神韵?
她脑海里一一筛选出自古以来的文人骚客,感觉都像,又感觉都不像。
“呵呵,小东西,就算你能把脑子想坏了,都想不到他会是谁。”阎王伸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磕了一个爆栗,笑着说。
“不可能想不到,我觉得他首先是个诗人之类的文人。”秦无霜说。
“错,大错特错!”阎王摇头。
“难道还是个政客?政客能有他这种一尘不染飘逸的气质吗?”秦无霜问。
“呵呵,他不但是个政客,而且还是个大政客,是你绝对想不到的政客。”阎王笑了起来。
“那是谁?”秦无霜问。
“你好奇的话,就过去看看。”阎王说,“或许听到他的名字,你也会忍不住想踹他的屁股!”
“难道是个坏人?”秦无霜满心的疑惑,走到亭子前,坐在那白衣男的面前,眨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人家看。
那白衣男放下了茶壶,对她微微一笑。
他并不是那种绝世帅男人,但是因为他的气质,还有他那清浅得就好像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似的,让人有说不出的舒服安心。
“阁下气质如此高爽,请问是哪位?”秦无霜单枪直入的问,真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出一个自己愿意听到的名字。
“秦桧!”白衣男语音简洁,却舒缓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咔嚓!秦无霜都怀疑自己的下巴几乎都要掉到地上了。
秦桧?那个臭名昭著,被称为中国历史上奸臣之首,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人人敬仰的民族大英雄岳飞的秦桧?
在秦无霜的心目中,那秦桧就算不生得十分丑陋,至少也会尖嘴猴腮,一副刻薄尖酸相的,怎么能长得如此?尤其是气质,哪里像个大奸臣了?
难道是同名?
“呵呵,不用怀疑了,我就是宋朝那个,你们都憎恨的秦桧!”秦桧笑着噙了一口茶水,目光淡然说,补充一句,“害死岳飞的那个!”
听见他如此的坦然,秦无霜反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以前她到岳飞庙去参观,曾经吐了一口口水在秦桧的雕塑上,平时吃油条也吃得很畅快,用牙齿狠狠的咬,因为油条叫住“油炸鬼”(油炸桧的谐音)。
在见到本人之前,如果阎王说带她见秦桧,她一定会除了在他的屁股上踹一脚,脸上踩一脚之外,还想狠狠的痛揍一顿。
但是,现在竟然没有这个冲动了,只是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感觉自己的人生价值观都要崩溃了!
“你……为什么要害死岳飞?为什么要里外勾结使大宋江山崩溃?”秦无霜犹豫了一阵问。
“哈哈,胜者王,败者寇,你所知道的历史又是谁的历史?害死岳飞固然不对,但是大宋江山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导致得了崩溃吗?它本身就像一根千疮百孔的木桩一般,早就腐朽不堪了。”秦桧轻笑着说,“不过历史只是想要找我给它的崩溃负责任而已。”
“貌似有道理!”秦无霜想了想,自己又不是什么正史研究出身的,所知的历史知识紧紧限于普教的知识,更不会从深层次去分析它的原因等等,最多是人云亦云,鹦鹉学舌而已。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秦桧举起手里的茶杯,朗声吟唱起来,让秦无霜实在找到任何讨厌他的理由了,罢了罢了,或许是他装君子装高洁,装洒脱,但是,人不过是历史里的沧海一栗而已,自己一个后人,纠结什么汉奸忠臣?更何况真正的是非,自己不是当事人,的确不知道呢。
“秦兄,不好意思,我来迟了!”秦无霜正想转身离开,忽然听见一个声如洪钟,面容端正,身材高大看起来很孔武有力的大汉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