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an又花了一天游览各处景点,唔空一家人隔天乘车一个小时来到了终南山。
唔空一家人专门把终南山作为西an之旅的最后一站,并不是其千峰叠翠、景色幽美、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不是因为其为道教发祥地之一、文始真人尹喜在此观星望气、老子在此留下《道德经》,而是因为终南山上如今的五千余隐士。
这些隐修者中有为信仰而来的和尚、尼姑、道士、居士,也有为追寻清净、淡薄的生活而来的普通人,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有学界的翘楚,也有刚刚走出校园的年轻人。除中国人,还有来自日本、韩国、法国等国的老外。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们抛却都市的灯火繁华,甘于山野中粗茶淡饭。”唔空老妈尽管通过网络知道了不少终南隐士的情况,但是仍旧不理解他们。
“寻求心灵的平静,或许这是最直接的理由。”唔空老爸感慨道,他自问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都放下了一切?这里可有着五千人呐。”唔空老妈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五千人不多,我们国家可有十几亿人。”唔空老爸一笑,“再说他们也不是都放下,不是说有进入终南山的人也有离开终南山的人么!”
唔空点点头,终南山的隐士的确不能彻底的脱离世俗生活,蔬菜、水果他们可以自己种,但是米面油盐衣物还是需要山民、居士供养的,否则他们可真的成为山中野人了。
这也是唔空觉得终南隐士稍微有些名不副实的缘故,如果真的在终南山自给自足而无需居士的供养,他们才算是真的隐修高人。
当然,相对那些香火缭绕的寺庙中的肥头大耳的家伙,终南隐士怎么看还是靠谱一些的,他们有他们真实的一面儿,这也是唔空一家人探访终南隐士的原因之一。
“你说他们会见我们么?!”唔空老妈有些忐忑,网上的信息可是表明终南隐士是十分内向而羞涩的。
“虽然现在进终南山寻访隐士的人多了,知道敲门暗语的人多了,但想来信息不是那么畅通的隐士们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唔空老爸沉吟着说道,“我们怀着一颗求教拜访真挚的心,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见我们。”
“是呀。”唔空老妈一笑,“而且我们这次还给他们带了不少礼物,怎么也算是半个居士吧,与他们请教一番聊一下隐修的话题,他们应该会欢迎我们的。”
“三立方米的面粉、食用油、盐,相信可以帮助一些生活艰辛的隐士们。”唔空老爸点点头,“这么些年来,我们一家还是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去扶持一些人。”
唔空老爸的词汇用的很准确,用扶持而不是用帮助、救助、施舍,是因为对于终南山的隐士们来说,物质需求不是第一位的,精神上的追求才是首位,即使少了居士的物质供应,他们道,似乎有些开心的样子。
“听闻终南山隐修之人很多,我们一家慕名而来,希望能够有所收获。”唔空老爸答道。
“呵呵,其实,我三年前也和你们一样。”白净眼镜男似乎看出唔空一家人的疑惑,于是笑道,“不过一年前我搬到了这里,成为了你们眼中的终南隐士了。”
唔空一家人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笑出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第一个碰上的终南山隐士,竟然还是个新人。
“难得难得,下得了决心在终南山上修行,真是不容易的事。”唔空老妈不由得赞叹白净眼镜男的决心和果断。
“唉,情场失意,事业平淡,我是厌倦了城市生活,这才独居终南山,算是放空自己,纯净心灵,寻找自己存在的目的。”白净眼镜男平淡的说道,语气没有波动,显得很平静。
“你的父母、家人呢?!”唔空老爸问道,因为对方实在太年轻了,最多与唔空仿佛。
“他们身居要职,工作忙碌,能够记得我就不错了。”白净眼镜男微微一叹,“我还有个大哥,就在父母身边,有他在我放心。”
唔空只能心里叹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可能比自己还小的男子,如果不是经历生活中的种种,恐怕也不会这么小就跑到终南山上来,而且一待就是一年。
“这里的生活能坚持下去么?!”唔空老妈有些心疼这个大孩子了。
“只要心灵平静,生活就是快乐的,亲力亲为、风餐露宿,更能让我感觉到自我和世界的真实。”白净眼镜男发自内心的笑容下说道。
“你什么时候会下山?!”唔空老爸问了一个高深的问题。
“看到了我自己,我就会下山。”白净眼镜男想了一下,郑重的说道。
“怎样看到自己?!”唔空觉得眼前这个家伙有些玄乎了,该不是蒙人吧。
“做自己的观察者,喜怒哀乐都时刻观察着自己,保持自己时时刻刻不迷失,这是一位道家前辈指导我的。”白净眼镜男认真的说道,“在我来看,每个人都要做真正的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
观察自己?!四个字看似简单,但是唔空一家人听了,却觉得其中似乎蕴含着很深层次的意思。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似乎人真就不会迷失了,时刻都是真实的自己,看到了自己的本心,明白了自己的所愿。
这一刻,唔空一家人似乎有些明白了白净眼镜男‘看到了我自己’的意思,他是要找到他的本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