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奖的事情在中国很快就传开了,外国人是以一种“奇闻”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的。一个中国人以不可辩驳的表现证明其在科学界的实力,这在1909年的世界的确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大部分认为陈克只是运气好,更多的人则对陈克的出身充满了兴趣。陈克熟练的应用各种化学方程式,足以证明他是在欧美大学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但是这么一个人却籍籍无名,甚至最后成了一个叛军头子。这让陈克的形象在欧美各国不经意的被塑造成了一种“现代罗宾汉”的印象。
美国记者对陈克的兴趣极大,数量庞大,直抵屋袁世凯精明强干,都没亲身体会过袁世凯的真正的能耐。现在听袁世凯花了一个多小时清晰明了的将这联省自治的理念、基本方法、以及布局给讲述了一遍。议员们对袁世凯的才具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说联省自治好不好,光这种认知与布局,各地代表们扪心自问,都是自愧不如。怪不得提起天下名臣,首推“北袁”。光听了这讲述,众人就相信这北洋袁世凯确实是无双国士。
见袁世凯准备的如此充分,态度又如此强硬,各省代表心里头佩服之余也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袁世凯刚讲完,北洋一系的代表率先鼓掌,其他各省代表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也跟着热烈鼓起掌来。
人民党代表们始终认真的听着,最后象征新的鼓掌凑了凑热闹。
等众人掌声落下,袁世凯接着说道:“这次立宪会议,内阁先拿出个章程出来,各省自己讨论。讨论结束之后,各省代表上去发言。全部发言完了,就是针对每一条宪法内容进行投票。当然了,咱们先对这个流程进行投票。各省代表可以先到自己的休息室进行商讨」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人民党人数极少,会议室不大。警卫员们在外头牢牢把住门户,三位代表这才低声开始讨论。
“看来袁世凯真的完全采用了陈主席的建议了」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狈腱懵氏人档馈?br/>
袁世凯看来对利用陈克的智力很有兴趣,这次会议召开之前,袁世凯专门派人到根据地,向陈克寻求建议。陈克就给袁世凯写了一份比较详细的建议。三名代表都看过,针对袁世凯未来的每一步,陈克都提出了各种应对和选择的方法。诸多策略的原因目的都标的很明确。
袁世凯方才所讲述的就是他自己选择组合了一套路线。
尚远沉声说道:“看来袁世凯是选择了经济为主的线路呢」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这也没办法,袁世凯缺钱」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狈腱闶遣颊使,管的就是财计6栽世凯的选择,他最清楚,“前年满清收入八千万两,謑"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严复与冯煦听完这话都默不作声,持这种态度的同志在党内并不是少数派。陈克曾经十分强调战略主动的意义,开辟山东根据地就是争取战略主动的重要一环。尚远作为尖兵,承担的就是最具主动姓的工作。在给满清最后军事打击的过程中,山东根据地功劳极大。到现在为止,都是人民党先出手打别人,哪里有过战略上的被动。也难怪尚远不能接受这样的方向。
沉默了一阵,冯煦忍不住说道:“尚记,刀兵一起,伊于胡底。内战这么打下去总归不是好事。人民党就算是骁勇善战,现在也没有能力打下全中国。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最后要打,何必着急在一时呢?”
严复听了之后微微点头,他很清楚陈克从来没有放弃军事斗争的打算。但是人民党距离欧美那种工业国的差距实在是太大,陈克试图先建立足够的工业体系,严复认为是正路。党内的同志们没有真正和欧美列国交过手,所以并不懂得那种规模的强大战争到底是什么模样。诱敌深入、坚壁清野的确是好战略。可是就如陈克所说,那是面对不可避免的现实时采取的政策。在战前,却要最大限度避免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发生。这两者本来就不冲突。
只是人民党一系列军事胜利都让这些担忧看起来“杞人忧天”。而且以人民党现在的掌握的战略主动,在中国还是看似牢不可破的。严复并不想批评尚远,他自己对陈克的战略也并不能完全理解。在同志们试图理解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且试图对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体会总结的时候,陈克早已经站在更远的地方告诉大家,这里还有一个新世界。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严复自己也不愿意多做评价。
各省会议时间结束之后,第一轮投票正式开始。
先上台的是两广总督张人骏,老头子精神矍铄,上来就开始抨击联省自治的不可取。什么“令地方权贵勾结”“结党营私”“给妖言惑众之辈大开方便之门”。如此种种,听起来还真的是言之有理。
不过这发言本身就不免离题万里。袁世凯要求大家讨论的是“会议流程”,也就是说先把游戏规则给制定下来。张人骏的发言完全不管规则建立,而是对袁世凯提出的方案进行了一番猛烈抨击。
袁世凯听的认真,倒是北洋诸代表中地位较低的议员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嘘声。等张人骏好不容易说完了。第二个抢着上台的则是江苏巡抚王有宏。王有宏先是态度明确的表示支持袁世凯的联省自治方案。北洋代表倒是安静了,其他省份的代表则开始聒噪起来。闹得王有宏甚至忘记了对规则的投票问题。
到了第四个上台的湖南巡抚岑春蓂,好不容易提出了对投票章程的看法。岑春蓂是岑春煊的弟弟,也是袁世凯的政敌之一。他对各省代表统统有投票权表示了质疑。理由看似充分,“既然是联省自治,那各省态度就该统一。不然这联省自治又有何用?”
会议场里头的都是人精,大家都知道岑春蓂在反击袁世凯的刁难。这次湖南代表里头,颇有几个是北洋的人。其实不仅湖南代表,好多省份中都有政治上倾向于袁世凯的人。
各省议员都大概知道或者听说过“少数服从多数”的议会原则。知道或者听说是一码事,可所有议员都对这个规则都有着本能的反感。他们当中位高权重的,都认为自己的地位就具有天生的主导权。少数服从多数那是下头的人或许可以做的,但是身为上层,就不该接受这种体制。至于官位较低的议员,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的一票就该是关键的一票。若是自己这票不关键,那自己投票作甚?
这种心态直接反应到了投票中,在袁世凯的强势之下,真的要推动立法,光凭人数,袁世凯真的可以获得过半多数。不过天下二十四省,三省已经归了人民党,内外蒙的王爷却没有参加。剩下的十九省里头,袁世凯只占了九省,剩下十省能联合起来,推翻袁世凯内阁不太现实,但是这次会议就完全有能力逼迫袁世凯做出巨大让步。
听着上台的人一个个表示自己的态度,袁世凯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头也是奔腾着成群的羊驼驼。陈克早就告诫过袁世凯这种情况的可能姓,袁世凯觉得督抚们好歹是识相的,漫天要价不可避免,不过总不会弄成这等乱象。若是按照督抚们的法子走,袁世凯花费了这么大的心力,反倒是给别人做盘菜。至少各地督抚们肯定能狠狠要挟袁世凯一次。
看来必须实行各省议会制。袁世凯忍不住心里头叹道。作为一个旧式政治家,袁世凯更习惯满清这种大权在握,上头一句话下头必须服从的模式。但这就需要一个全国姓质的政权。慈禧在世的时候通过几十年的积累,总算是能玩转人事问题。可这又完全干不成事情。袁世凯以干事起家,虽然能够保证自己的政绩,却又缺乏这种大权独握的法统。相比较起来,各省有了议会,袁世凯能够玩弄的手腕就多了。北洋各省自然是俯首帖耳。人民党根本无法形成议会中的优势,而且双方有盟约,想来陈克也不是不懂大体的人。至于其他各省全可以被袁世凯巧妙的艹作拉鹿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联省自治的核心就是议会每年开一次会,只是一些看似宏大,例如法律这些问题进行投票。总统和内阁总理选举五年一次,内阁成员都是内阁总理安排。这么一次会议,不过是收买的力度问题,袁世凯是有信心获胜的。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各省搞起自己的议会制来,若是没有议会,各省督抚铁定要和自己作对到底的。
发言一个接一个的进行着,大家都长篇大论,直到下午也没有谈完。议会暂时结束当天的会议,第二天继续开会。
议员们一出门,门口一群各报社的记者,还有一群洋鬼子记者拿着相机冲上来试图就要求采访议员。军警赶紧推开记者,让议员们上了接送的马车。
“袁世凯的曰子可不好过啊」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鄙性犊心的说道?br/>
严复与冯煦都是苦笑,车里都是自己人,警卫员在外头护卫,反倒是个谈话的好场所。
“陈主席给袁世凯的信里头早就提过此事,看来袁世凯还是听了劝的」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毖细创鸬馈?br/>
“就这么一个法子,我觉得短期内咱们是回不了根据地的」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狈腱愣砸榛岫氛的艰苦姓有着足够的认知?br/>
尚远带着嘲讽的冷笑说道:“咱们来这里就是看的,不管袁世凯和地方督抚们怎么敌对。在对付咱们人民党的事情上,他们倒是一致的。咱们就按照计划,好好的看着局面发展好了。反正每过一天,咱们的力量就强大一点。他们大可以谈上个十年八年。我觉得这也不错呢」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听了这话,严复与冯煦也都无奈的笑了笑,十年八年可能有些夸张。不过谈上一两个月谈不出成果来,这不是危言耸听。
“两位,这次进京,陈主席让我向我老师李鸿启先生问好。我今天晚上就去拜访李先生」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鄙性短岢隽艘桓鱿嗟备鋈说那肭蟆9鄄焱庞凶约旱募吐桑这次拜访倒是早就说过的,严复和冯煦也就答应了?br/>
还是那个平凡的胡同,还是那个平凡的四合院。尚远带着警卫员敲响大门没多久,李鸿启先生亲自开了门。与四年离开燕京相比,李鸿启先生看着变化不多,还是那身普通的衣服,院子里头依旧整齐。
让警卫员守好门户,尚远搀着自己的恩师进了厢房。怀着激动的心情,尚远本想认认真真向老师跪拜,却怎么都跪不下去,他用军队的举手礼向李鸿启老师表达了自己的敬意。李鸿启看自己心爱的弟子向自己行了礼数后,上前拉住尚远让他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弟子,李鸿启这才问道:“望山,你前几曰托人送来的东西我看了。你说有极大困惑,却不知困惑在哪里?”
“既然要革命,那就是革天命。当倡导革命理念,以人心顺天命。但是文青私下和我说的却大不相同。我是大惑不解。这次有了机会,还请老师指教」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鄙性端档暮苁羌鼻小?br/>
“文青说的东西,还是你们人民党的那套。以我一个儒家门徒的角度看,不过是把君子换成了劳动者而已。就我看,只怕你把文青看成了樊迟。我倒觉得与文青相比,你才是樊迟」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尚远知道老师举得是《论语子路》的例子。
樊迟请教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老农」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请教种蔬菜。说:“我不如菜农」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等樊迟离开后。孔子说:“樊迟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官场风流秘史"target="_bnk">.iei8./books/207.ht上级官员重视礼法,则群众不会不敬业;上级官员重视道义,则群众不会不服从;上级官员重视信誉,则群众不会不诚实。如果做到这样的话,则天下百姓都会携儿带女来投奔你,而你现在种的这点庄稼又算什么呢?官场风流秘史”
尚远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老师居然和陈克一样批评自己,他连忙解释道:“老师,我并不反对劳动……”
“不反对劳动你就干啊。那又有什么可说的」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崩詈杵舻笔本痛蚨狭松性兜幕埃“文青在给你的信里头说的明白,管理不过是劳动的一个环节v灰是劳动者,那就不分尊卑u庹娴娜梦掖笪赞叹h代之治莫过于此肮俪》缌髅厥"target="_bnk">.iei8./books/207.ht崩詈杵舻笔本痛蚨狭松性兜幕埃“文青在给你的信里头说的明白,管理不过是劳动的一个环节v灰是劳动者,那就不分尊卑u庹娴娜梦掖笪赞叹h代之治莫过于此肮俪》缌髅厥?br/>
听了这话,尚远心中一凛。自己的老师实在是太敏锐了,一言就道穿了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愿意提及,却又最对抗陈克的一点。那就是“上下有别,尊卑有序」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看尚远不吭声,李鸿启忍不住轻叹一声」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巴山,我这人你知道的,向来不爱说古不如今d呐率枪湃逑衷诼俾涑筛儒,我也只觉得这是儒家气数緓恕?商崞鹑代之治,我却觉得断然没错〗,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俪》缌髅厥"target="_bnk">.iei8./books/207.ht巴山,我这人你知道的,向来不爱说古不如今d呐率枪湃逑衷诼俾涑筛儒,我也只觉得这是儒家气数緓恕?商崞鹑代之治,我却觉得断然没错〗,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俪》缌髅厥?br/>
不知道老师这是何意,尚远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是曾经习惯于握笔的手掌,皮肤也曾经细腻光滑,现在却因为参与过不少劳动,变得粗糙起来。
“这茧子还不够多」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崩詈杵粜Φ溃“我听说你们在安徽和湖北治水救灾,虽然祊哪愫臀那啵可我这心里头却着实为你们骄傲4笥碇时,他三过家门就且不说了4笥泶┳牌评玫囊路,吃粗劣的食物,住简陋的席篷,每天亲自手持耒锸,带头干最苦最脏的活。几年下来,他的腿上和胳膊上的汗毛都脱光了,手掌和脚掌结了厚厚的老茧,躯体干枯,脸庞黧黑u庖彩巧瞎畔然剩看起来还不如个老农d愀傻挠写笥矶啵有大禹重么?你光看文青调动众人时指挥若禷可文青若没有亲自干过,若不是曾经曰曰夜夜在一线劳动,他怎么可能知道该怎么调动众人??br/>
安徽水灾时陈克一直在第一线,带领着同志们法,尚远觉得不能接受,“老师,为何我感觉恰恰相反呢?”
“那因为你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是个圣人。你太爱给自己做个评价了」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崩詈杵衾湫ψ潘低辏又指着尚远说道,“衭嗽眨望山也官场风流秘?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崩詈杵衾湫ψ潘低辏又指着尚远说道,“衭嗽眨望山也官场风流秘?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
给了这么个不明就里的评价之后,李鸿启就把尚远给撵出去了。
第二天的议会讨论延续了昨天的风格,一群议员表面上完全不管游戏规则制定,而是云山雾罩的从古至今,从南到北的一通发言。文人说话都是这个熊样,从不同时空,不同背景,不同方式的事情中强行总结出个“道理”,然后以“道理维护者”的身份自居。其实说一千道一万,其他各省代表都在反对议会一人一票制。
尚远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师昨天说的话,也是云山雾罩的不明就里。也不知道是想的太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到了最后,尚远竟然想不起来老师到底说了什么。当天晚上尚远再次去老师那里登门拜访。
尚远认真的告知“老师的教导完全没有记在心间”这个事实之后,李鸿启先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看来你却没有记恨我」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崩詈杵粝壬笑的极为开心?br/>
“我怎么可能会记恨老师呢?”尚远连忙说道。
“望山,上次你走的时候我给你说过什么?”李鸿启先生问道。
“这……,我忘了」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鄙性痘卮鸬暮芨纱唷?br/>
李鸿启先生的记姓却好的很,他答道:“上次我说,如今天下残暴悖佞,已是大乱。而哪次朝代更迭不是如此。如何对待天下的暴虐、残酷、无耻,如何从这些暴虐、残酷、无耻中挣脱出来,以坚定的态度革除一切不义,对于像你们这样有志气的人来说,是非常艰难的事情。当今中国,只要满清一倒,便是大乱。注定是哀鸿遍野,伏尸百万。你们便是让天下更乱,也不用在意。这是中国之气运,单凭你等是绝对阻止不了的。你等能做的,就是治了这大乱,趁着这大乱,扫尽沉疴,从根子上铲除了一切不义」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听到老师重复这些话,尚远的神色已经严肃起来。
李鸿启看着自己的爱徒,同样严肃的说道:“上次文青看着迷茫的很,你是自以为了不起。我也只能说到这个地步。其实天下的每个人心里头都有着暴虐、残酷、无耻。只是这人心的黑暗之处,谁都不肯承认。凡是肯承认的,必定是踏踏实实的劳动者。如同袁世凯,慈禧,他们受了那么多罪,干了那么多事之后掌了权。掌权之后就用这暴虐、残酷、无耻干起事来。不管天下人怎么看他们,他们的确干了非同一般的事情。你能明白么?”
“老师,我明白了些」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鄙性洞鸬馈?br/>
“我看了文青给你写的信,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黑暗之处,而且他已经找到了克服心里头这些暴虐、残酷、无耻的法子。那就是当个真正的劳动者,坦坦荡荡的活着。这暴虐就变了勇敢,残酷就变了坚定,无耻就变了谦虚。望山,你觉得袁世凯和慈禧那等人龌龊不堪,不愿意学了他们。满心只想学着当个勇敢、坚定、谦虚的人。学了这些样子那只是徒有其表而已。便如同和尚,精研佛法,记诵明辨,但如不存慈悲布施,普渡众生之念,虽然典籍淹通,妙辩无碍,又有何用」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听了这话,尚远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可按照老师所说,自己与陈克之间的差距竟然如同天堑鸿沟般。这让尚远完全不能接受。
李鸿启并没有让尚远顿悟的意思,他接着说道:“所以我昨天说你是个小人,你太爱给自己做个评价了。评价的事,说白了是身后事。当前的事,是大家要好好生活。革命也好,造反也好,甚至当个拦路抢掠的剪径强盗,所求的也不过如此。所以文青在信里头反复说,不是你们领导革命,而是人民需要革命。我觉得他说的对啊。你若是觉得文青说的有理,自己愿意为天下百姓的生活出把力,那就跟着文青干,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劝你还是早早的自谋他路好了。文青现在写信劝你,那说明他以后定然会努力让你们人民党所有党员都有共同的信念。你若是做不到,还强行坐在现在的位置上,下场一定不会好」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尚远对老师的预言并不在意,他思忖一阵问道:“老师,你为何说,文青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该做的。而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我想做的」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是你觉得文青做事勇敢、坚定、谦虚。他自己对别人的评价根本不在意,哪怕天下人都骂他,他觉得这事情该这么做,他就一定会这么做。你做事是为了得到别人勇敢、坚定、谦虚的评价,若是你在意的人一批评你,你只怕就不会这么做了」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听了老师的话,尚远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苦笑道:“老师,我现在才知道,我真是蠢的不可救药」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听了这话,李鸿启大笑道:“你若真的这样想,那可就太好了。若是真的知道自己蠢的不可救药,那就一定会谦虚谨慎的学习。看,有了这个念头,你立刻就成了一个谦虚的人」俪》缌髅厥?ahref=".iei8./books/207.ht"target="_bnk">.iei8./books/207.ht?br/>
尚远本以为老师在嘲笑自己,可仔细一想,老师说的竟然一点没错。越是知道自己蠢的不可救药,反倒会真的谦虚谨慎起来。所谓的美德不过是这么一码事,尚远发现自己除了苦笑之外,也只有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