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想要保密惹人恼
常芍药将手术刀一样的锋针拿开,没有理会萧野不断流出血液的伤口。
依次捻动萧野身上七根银针,这个过程做了五分钟之后。她面色凝重,开始轻轻弹动针尾,看似柔嫩的手指,弹在针尾之上,银针立刻剧烈的颤抖起来。不过这个颤抖,却不是胡乱的抖,很有规律,而且针尾的动作幅度和插在萧野身上的针尖和中部完全不一样,针尾来回摆动至少有一厘米的跨度,可是等到没入皮肤的地方,基本上已经看不到针在动!
不等针完全停下来,常芍药伸手捻住,往上一提,似乎在针尖想要离体,却还差上那么一毫米的时候,手指一沉,又重新刺入萧野体内。
仔细看,针的深度和刚才绝对是一般无二,一毫米都不差!
反复三次,将针取出。针扎到的地方流出一丝暗红色的鲜血,却很快止住。第二根,同样如此,不过七根针,有提起缓慢刺入的,有迅速刺入的,有比以前刺的更深的,也有比以前刺的更浅的。
不是常芍药的针术把握不准,而是因为她已经尽力做到最为准确!
每一针,刺在哪里,刺入身体几分,刺入的时间有没有限制,提泄之法,针在往返刺入身体时用怎样的深度。她都铭记在心,复杂,零碎,却事关人命!
不一样,不是她不行!而是,这几百年积累的经验,告诉她,就是要不一样,就是要努力保持每一分都和家族传授的一样!
半个小时,萧野清醒过来。
身上的烧灼感不知所踪,额头上凉丝丝的,胃里舒服很多,呼吸也通畅起来。
真是危险啊。萧野后怕,喝多了,很严重,胃出血,酒精中毒!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常芍药坐在大夫的会诊桌之后,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医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萧野呻吟,抬头看了一眼,快步走过来。
“谢谢医生,现在好多了。我这个状态,天亮前能恢复么?”
“你比我预料苏醒时间要快很多,想来你的体质不错。如果真是体质很棒,三四个小时,倒是也能恢复一大半。你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
“恢复不了?那可丢人丢大了!”萧野喃喃一句,目光游离一下,从常芍药的脸上转到天花板上,看起来脸上有些无奈和懊悔,“喝了多少我都快不记得了。该死的独尊大酒店!我记得先喝了一斤金独尊,然后又喝了好几杯陈酿茅台,可能也得一斤多……”
“你这是不要命了!强出头还是遇到别人为难了?”常芍药的眉头皱了一下,作为一个医者,萧野难到不知道过量饮酒,甚至是疯狂酗酒,会有多大的影响么?
时刻保持清醒,是医务工作者必须要遵守的条理!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病人上门求医!
“我身体没事吧医生?”萧野听出常芍药语气中的不善,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态度和蔼的医生,这时忽然冷淡下来。转移话题,转移到一个让对方关心的话题上,就能解决目前的尴尬。想到做到,口随心到。
“血液酒精含量很高。一直给你输液,会适当降低酒精含量,但是可能会给你的肾脏带来一定压迫。如果不输液,恢复的时间可能要延长一些。”
“而且,现在你的胃,很可能做不到消化食物,它被你伤的太狠。没有出现胃部大出血,我都很好奇。还想着身体没事?你以为你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
“呃……这个……我也是没有办法,领导在那里压着,不喝不行啊。以后再也不喝这么猛了,可被她害死了。难受死我了……”
常芍药看了一眼萧野,对他的话根本就不信,领导压着你就拼命的喝?当初校长压着,你不还是一句话的过去,说到中医,绝对是无知加鄙视,他们能有资格教萧野?
从王芳哪里不行,从常芍药这里不正好是突破口么?
萧野心中一震,发现新大陆一般,眼中吐露出一丝精光。
嗯?催眠?
萧野看到常芍药手指缝中透出来的封皮,顿时大喜。
终极催眠术,学习以后,脑海中全是关于催眠的知识!萧野不想显摆,但是这正好是一个机会,跟常芍药交换一下,当作学习中草药知识的筹码。不过这件事情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萧野今天喝成这个样子,无非是为了争一个面子。在人前,他的面子是保住了,甚至给当时在场之人带来巨大震撼,可是在人后呢?
至少在新生面前没有多么丢脸。没有吐在办公室,没有说出太过分的话,做太过分的动作!
现在,唯一知道丢脸丢到姥姥家的,只有护士小张和常芍药。
刚才萧野又变着法的拒绝常芍药,她会不会“一不小心”将醉酒吐的一塌糊涂的场面说出去?
“常姐,你看,我现在也是新校区有头有脸的人,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我只是一个医生,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你不用说我也会尽力做到。在我能力范围之外的,我想,你说了也是白说,我可能帮不到你。”
常芍药瞥一眼萧野,将书放下,脸上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这个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就是,……你想想啊,我现在手底下跟着几百个学生,要是知道我今天吐成这个样子,我的威信估计一下子就没有了,你帮帮忙,给保密一下……”
“你到底是不是医学世家的人!”
常芍药顿时怒了!医生最本分的事情当然是治病救人,但是医生也有着自己的原则,那就是绝对不能像任何人吐露有关病人的情况!特别是传统的中医,更为注重这一方面!
现在西医发达,但是也不是随便就给人看别人的病例存档和医疗证明啊!
萧野这是在怀疑她常芍药作为一个医疗人员最基本的素质么?别的事情可以无所谓,这可是关系到她最为看重的医者品德,关系到她自己的为人原则!她不能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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