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说“打扰医疗秩序”这话的时候还有意看了看冯岳林。
虽然把“扰乱”改成了“打扰”,但很明显,周兰是记恨上这家伙了。
李泉心里咯噔一下。冯岳林这下算是得罪这个女人了。得罪了分管副市长的秘书,对医院绝不是好事。
女人要是记恨起一个人来,那是相当可怕的,如果这个记恨你的那人还是分管领导,那简直就是一个悲剧。
李泉赶忙解释:“周科长是工作,怎么能说打扰呢?冯主任他也是不了解情况,不是针对您!”
“不了解情况确实会说错话!”周兰叹了口气道:“不过我真要走了,还要去二院和长河医院看看,然后回去把情况向郑市长汇报。”
李泉不由一阵苦笑,看这样子,这女人是不依不饶啊,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人家还记仇呢,这是回去要告状呢。
李泉不由向冯岳林看去,这个家伙医术倒是还行,就是气量太小,脾气太臭,一张嘴没把门。李泉倒是希望冯岳林现在能表示一下。
自从知道眼前这女人是市长秘书,冯岳林就知道自己误会了。不过他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这种领导又有几个是干实事的?秘书不过是扯着虎皮做大旗罢了,冯岳林并不觉得周兰是在做什么有价值的工作。看她刚才跟徐涛、宋晓云说说笑笑的样子,就不像个工作的态度。真有工作你也应该找院长,找两个实习生算怎么个事儿啊?
不过,她终究是分管副市长的秘书,冯岳林虽然是个海龟,但是在一院这么多年了,也明白在官本位的国度,一家医院得罪了分管副市长,会有怎样的麻烦。
所以尽管心里仍然不服,他却不能继续对周兰恶语相向,当然,想让他承认错误甚至道歉,那也是不可能的。冯岳林觉得自己是有知识分子的风骨的。
眼看冯岳林把头歪向一边,一副目高于人家嚣张,我看最嚣张的就是他自己。可是嚣张也要有实力的,听他们那意思,这年轻人还没毕业呢,还没毕业他就敢跟主任叫板,那不叫勇敢,那叫傻!
李泉确实为难了,他不想得罪徐涛,不过徐涛的话确实过了。冯岳林也算市一医院骨科的一块牌子,被徐涛说成井底之蛙,那谁能忍得了?李泉也承认徐涛不像冯岳林说的那样什么都不懂,可要说他比冯岳林的医术还厉害,李泉也难以相信。
现在冯岳林已经放出话来了,这医院他和徐涛有他没我,这可让李泉为难了,徐涛虽然被郑市长看好,不过他究竟只是个年轻人,而且他还不愿跟医院正式签约。而冯岳林却是骨科的重要医生,如果他走了,肯定会对骨科有影响。
“这个,冯主任也不要这么说话,年轻人嘛,有点冲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泉话音未落,徐涛却道:“我不是什么冲动,我说的是事实。一个主任医师,不是考虑如何医治病患,整天在医院里训这个,训那个,这算什么?实习生到医院那是来学医术的,作为主任医师,有义务帮助实习医生提高医术,可是他呢?只是把实习医生当做自己摆威风的工具?恐怕还不止是实习医生,凭他那个嘴脸,普通的医生护士恐怕也没少被他训斥吧?这种人,就是靠训斥别人抬高自己,还大言不惭,自诩名医。我就不明白了,他当年就没实习过?自己媳妇熬成了婆,就摆出这么副嘴脸,他给谁看啊?”
徐涛这番话算是说道医护人员心坎里去了,本来大家被冯岳林训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可是现在忽然觉得,这个冯岳林就是徐涛说的那副嘴脸,真是太可恨了!就连跟在冯岳林身后的周凯,也认同徐涛的话,冯岳林就是这么个人!
冯岳林怒道:“我不跟你啰嗦,我这个主任医师不是保姆,实习医生既然来实习就要谦虚,就要自己多看多学。我是给病人看病的,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急诊科请我来会诊的!要是他们自己能解决,何必请我!”
冯岳林这么一说,自负之情溢于言表,急诊可的人更是脸色难看,虽然请他来是看中他的医术,可他这么说也太打脸了,谁能舒服?
“会诊?凭你?你还以为没了你地球就不转了?”徐涛冷笑一声:“算了,你这种自大狂妄的家伙也不会明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中医是怎么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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