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之后,林东直接开车去了李民国的办公室。苏城市工商局已经有几个大领导在金鼎公司投了钱,因而他到了之后,也没在李民国的办公室闲着,拜访了一圈客户。
这几个领导见了他,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在他们眼中,林东是他们的财神爷,也可以说是摇钱树。
李民国处理完公务,六点钟左右才下班,开着他的破旧的桑塔纳去了酒店。低调是苏城人很显著的共姓。常常在大街上可以看到骑着破旧自行车的老先生,你可别千万别小瞧他们,很可能就是身家几百万的富翁。
这是林东做业务时候积累的经验,他原先在元和的时候,在银行里开发到了好几个这样的客户,外表看上去像个农村人,实则个个都是身家几百万的富翁。
李民国并不缺钱,他只是继承了苏城人低调做人的习姓。这一辆桑塔纳他开了十几年,不过平时的时候他都是坐单位的公车。
李民国把酒店定在了万豪,林东和他到了那里,已经有几个客人到了。李民国把林东拉到面前,热情的将他介绍给了众人,并将自己在林东那边投资成功的案例告诉了他们。
这几人都是退休的老干部,手里有的是钱,一听说李民国在短期之内赚了一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过他们清楚李民国的为人,他不会夸大,更不会撒谎。
“哦,我想起来了,”前苏城工商局局长方大山对林东说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你就是那个预测指数很准的投资公司的经理。对了,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林东从怀里掏出名片,一人发了一张,这些老干部都在炒股票,方大山提到那次预测指数的事情,其他几位也记了起来。
“小林,最近有什么好股票可以做的?“方大山问道。
林东沉吟了片刻,说道:“最近可以做的比较多,比如……“他列举了一连串股票,都是在近期之内会有比较大涨幅的股票,又说道:”千万别碰国邦股票!“他着重强调了一下。
“为什么?“方大山问道。他在鼓棒股票里面投了不少钱,现在还没出来。
林东笑道:“因为我是这只股票里的庄家,我已经出完货了,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各位,国邦股票即将进入狂跌通道!”
方大山脑门子一头的汗,他是在三十块左右买的国邦股票,本来想赚一票就走掉的,但后来国邦股票的走势太强了,他不忍心抛掉,因而一直拿到现在,股价翻了倍,却还认为会涨。
“小林,我该咋办,那只票我投了好几十万呐!”方大山急问道。
林东沉声道:“方局长,我强烈建议您明天一开盘就立马抛掉,以低价抛掉!”
“好、好……”方大山吵了那么多年股票,知道一只票如果被庄家抛弃了解析来的走势将会是什么样的,当下连连道好。
林东也不好说的太清楚,他不方便将他与倪俊才斗法的事情告诉这些老干部。
“民国啊,幸好你将小林带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方大山很庆幸在今天的酒桌上遇到了林东。
林民国趁机说道:“老领导,咱这样的年纪真的应该少烦的心了,炒股票,真的很费心思,赔钱了还伤心情。我建议你们跟我一样,把钱交给小林,让他帮你们做,你们就坐在家等着数钱就行了。”
方大山与几名老干部都动了心,他们不缺钱,就是没有好的投资渠道,听说李民国投在林东公司的钱在一个月之内翻了倍,都动了心。
吃完晚饭,林东主动要求将这几名退休干部送回家。席间,他们聊的林东多半听不懂,不过他却从中发现了商机,更是觉得政斧这一块的关系必须要维护好,曰后他想做实业的时候,肯定会产生很大的帮助。
林东将他们一一送回了家,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今晚喝了不少酒,他洗漱之后就睡觉了。
倪俊才一早到了公司,就电话就响个不停,全部是客户打来质问他有没有挪用客户资产谋私利的。
倪俊才费了很大的唇舌才将他们安稳住,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他将张德福叫到了办公室,问了问今天上午出货的情况。
张德福愁眉不展,哀声道:“倪总,不乐观啊。现在虽然股价没怎么大跌,但是成交量就是上不去,昨天的坏消息对这只票的影响实在不小。”
倪俊才开始犯愁了,他是最大的庄家,手里面捏的货最多,如果他率先低价甩卖,必然会引起盘面的恐慌,到时候更会吓得许多散户忙不迭的出货。
“德福,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倪俊才此刻脑子很乱,因而才问他最衷心的下属。
张德福思虑了片刻,说道:“趁现在盘面还比较平稳,咱们若可以拿出一笔资金来拉升股价,说不定会有许多本来在观望的资金涌进来,到时候盘子一起来,咱们出货就简单多了。”
倪俊才赞同他的主意,道:“是个好办法,咱们账户上还有多少资金?”
“将近一千万!”张德福道。
国邦股票的股价现在那么高,倪俊知道这一千万根本济不了什么事,他想了一会儿,做了决定,说道:“就那么干!先把那一千万打出去,现在就打,给我把股价拉起来!““行!下午一开盘我就把那笔钱投进去。“张德福道。
“对了,你见到周铭了吗?我怎么感觉一上午没见到他人?“倪俊才问道。
周德福答道:“周副总好像今天没上班。“
倪俊才现在离不开周铭,如今他靠着从周铭那里得来的消息在股市里狂赚几笔,一天见不到周铭,他竟有点心头发慌的感觉。
他拿起电话,打算关心一下下属,可拨了过去之后,却被告知对方已关机。
“这个周铭,搞什么名堂!不来上班也不请假,竟然还关机,真当老子不敢处罚你吗!“倪俊才心中怒火汹汹,很像把周铭叫到面前骂一顿,公司现在都这个样子,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连上班也不来了。
倪俊才已发现最近周铭的精神比较萎靡,心想这小子应该是和他嘴里的那个熟妇做多了被那女人榨干了精力。他猜得没错,周铭为了每一次都满足章倩芳的欲望,最近是吃了不少蓝色小药丸,那东西的确伤身。
倪俊才那里知道,他抱着看笑话的心理,却不知周铭上的就是他老婆的床!若是倪俊才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他要吐血三升了。
算了,他还有求于周铭,暂时还是别把关系闹得太僵。他不来上班就不来吧,反正公司又不缺他这个闲人。
下午开盘,张德福就命令艹盘手将剩余的一千万资金打了出去。倒是使国邦股票的股价稳定了下来,并且有了回升的迹象。
张德福一边高买一边低卖,虽然心疼,不过他一直他认为这个还是值得的,毕竟国邦股票的股价是被他们从三块多钱炒到七十多的。只要能顺利把货出完,他们赚的可就是一笔令人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了。
倪俊才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今早忽然会有那么多客户打电话来询问这事?
他挪用客户资产的事情是怎么被他的客户们知道的?倪俊才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事情他做的非常隐秘,并无其他人知晓,为什么突然之间那么多客户打来电话质问?
倪俊才一拍脑袋,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肯定是他挪用客户资产谋私利的事情泄露了!
妈呀!
倪俊才惊出了一身冷汗。如今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挪用了客户资产,若是有了证据呢?他不敢往下想,他的许多客户可是都有黑社会背景的啊!还不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张德福急匆匆的走进了倪俊才的办公室,大冷的天,却是一头的汗,说道:“倪总,资金太少,不是他爸爸从外国买给他的。杨小虎经常带来学校,同学们都很羡慕他。爸爸,我也想要。“倪俊才三十几岁才有了儿子,因而很疼倪小明,只要倪小明开口,他就是曰子过得再艰难也会满足儿子的愿望,当下就说道:“儿子,我给你买两个,一个放家里自己玩,一个带学校去和同学一起玩。““谢谢爸爸,爸爸真好!“
章倩芳看到父子之间如此的亲密,心中不禁矛盾起来。说实在的,她对倪俊才已经没什么感情,最近一直在考虑是否要和他离婚,但看到倪俊才和儿子之间的感情,她实在是于心不忍。
唉,孩子毕竟还是跟亲生爸爸亲呐!
倪俊才挂了电话,发现自己眼睛里都是泪水,想起儿子刚刚出生的时候,他每天一下班就往家里赶,如今他感到自己已经愧对了“父亲“这个称号。
一个多月没见到儿子了,孩子竟然没说一句怨我的话,难道我不该自责吗?倪俊才心中深深的愧疚。
他洗了把脸,虽然他此刻很想去见儿子,但是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约好了个几个基金公司的经理吃饭,这个饭局他不得不去。
倪俊才出了家门,开车到了酒店。等了一会儿,苏城几个基金公司的经理也都到了。
他们都知道倪俊才最近再艹盘国邦股票,倪俊才也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目的,“兄弟遇到了点麻烦,哥几个,咱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还是老规矩,你们帮我抬升股价,我将净收益百分之三分给几位。“几人交谈了几句,都知道倪俊才从这只票中获利不少,百分之三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不过现在是倪俊才主动找他们帮忙,他们当然会要求更多的好处!
“倪总,你也不是不知道,马上就年底了,各大基金公司都开始在争排名,咱们现在拆资去替你接盘,势必会对我们争排名有影响。“拿着基民的钱,不想着怎么喂基民谋利,却总想着自己捞钱。这些衣着光鲜的家伙,拿着百万的年薪仍不满足,还要去榨取基民的血汗。
可耻、可恶!
倪俊才急于把国邦股票的货出完,也没心思和时间跟他们磨叽,问道:“各位给个价码吧。”
几人商量了一下,说道:“最少百分之五,不能再少了!“倪俊才吸了口凉气,这百分之五都得从他的所得中扣啊,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怎能让他不心疼。
“各位,我同意了。明天一开盘,就烦请各位买入国邦股票,帮我把股价支起来!“几人见倪俊才那么痛苦的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开心的举杯,“来,倪总,为我们合作愉快干杯!“倪俊才端起酒杯,跟着笑了笑,干了一杯。
吃完饭之后,他又带着这几人去夜总会玩,唱歌、泡澡、按摩、小姐,一条龙服务,全部都是他掏的钱。
到了午夜两三点,这帮家伙玩的尽兴了,才与倪俊才握手道别,各回各家。倪俊才本想回家的,但一想老婆孩子都在老丈人家里,回家也看不到他们,算了,还是去小曼那里吧。
他开车去了李小曼那里,到了那里才发现李小曼还未回来,又不知去哪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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