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后,林笑棠弯着腰抓住方柔遗体的脚脖子,用力一拉,总算将方柔的遗体拉到了楼道口的阴影中。外边依然是子弹横飞,双方交火正酣,军统方面虽然大部分人都是在黑暗世界中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牌特工,各个枪法和身手都不错,但猝然受袭,手中又都是些手枪之类的武器,面对着日本人清一色自动武器的攻击,所以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林笑棠掏出手绢,默默的将方柔脸上的血污擦去,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熟悉的脸庞,他不禁悲从中来,眼前的方柔似乎只是睡着了,就好像依然是那个整天跟在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也好像是那个在学校受了欺负,第一个会来告诉自己的学生妹,看着自己熟悉的人永远的离开自己,这是林笑棠无法接受的。
似乎每到这个时候,林笑棠身上的暴戾气息就会不由自主的显现出来,血债必须用鲜血来偿还。
训练班的校园里已经乱了套,学生们四散奔逃,爆炸燃起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夜空,日本人在人群中肆无忌惮的开枪,而手无寸铁的学生们只能狼狈的躲藏,零星的还击来自于驻守在这里的警卫团的士兵,但规模太小,对穷凶极恶的日本特务根本不起作用。而此时,训练班的教官和军官们还都被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日本特务压制在院子里,丝毫无法救援外边的人群。
林笑棠扭头看看小屁和大头,示意他们看护好方柔的遗体,就在两人一错神间,林笑棠已经一猫腰冲进了子弹交织的火力网中。
林笑棠从地上一名阵亡的国军士兵手中抄起他的中正式步枪,顺手捡起子弹带,然后转身弯腰跑至院子西边的茶水房里,将枪架在窗户上,什么。
院子外的轻声忽然密集了许多,但没有多长时间就沉寂下来,黑暗中,大批国军士兵奔跑进训练班的校园,开始搜捕残余的日本特务。
余乐醒在沈最、谢力公等人的保护下走出院子,看着满目疮痍的校园,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