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这里驻扎了一千五百战兵,赵抦又将两千厢军交给茅庚,算是在高雄特区就地转业了。
茅庚带来的弟子有八个,此外,在新化招募的归正人也到了一批。
前前后后在新化招兵买马有四次之多,总计招来二百多号人,但是一听说要远赴蛮荒之岛,就有一大半人准备脱离茅氏工坊(此时还是茅氏工坊,茅庚还没有烧包到自称茅氏集团),不过转过头来,离开茅氏工坊,也未必有更好的去处,因为苏家、扶家和顿家都不会接收这些离开茅氏工坊的人,而华西营建公司也一样不会开这个口子,除非有人愿意去往占城。去占城还不如去台湾呢!新化这里,除了茅氏工坊和这几家,便很难找到更好的东家,因此很多动摇份子最终还是决定前往台湾,反正已经离乡背井过一次了,新化这里也只是短暂地落了一下脚,算不得自己的故乡,这些多少富有闯荡精神的归正人再一次加入了移民的行列。
茅氏工坊的归正人来了九十三人,有的还拖家带口,连家眷一起总计有二百三十一人,对这些追随自己来台的人们,茅庚决定善待他们。
高雄新建的房屋,仍然还是以临时性质的为主,万事都是如此,先求有,再求精,因此暂时还无法为人们建造砖瓦房。不过,高雄这里大量的树木派上了用场,茅庚采取了就地取材的办法,同时采用了标准化模块化盖房的设计,所有的临时住房都建成了圆木房,而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圆木房全都借鉴了后世框架式建房的思路,也就是像搭亭子一样,先立好四周的柱子,然后搭好道:
“国公,请看。”
赵抦留心关注,这才发现小木棍的一端是粗大的圆头,圆头呈灰黑色,也不知道是什么讲究。只见茅庚拿起小木棍,在那木盒的一侧快速地划过,只听“哧”的一声,那小木棍一端就燃烧了起来。
“这地雷之所以能够自发爆炸,便同这火柴是一样的道理。其实,这跟火镰也是同样道理。”
韩侂胄呵呵一笑,好像是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临安早些年就流行使用薄木片蘸硫磺引火,茅庚所说的火柴似乎是基于同样的原理。
赵抦好奇,接过茅庚递过来的“火柴”,仔细端详,发现木盒的一侧原来是一块粗瓷片,瓷片像磨刀石一样粗糙,瓷片上有两个凹槽,方才茅庚划过的好像就是凹槽。
茅庚也试着抽出一根小木棍如法炮制地往瓷片的凹槽上划过,却并没有点燃木棍。
“再用劲一点。”
第二次赵抦终于划燃了小木棍,不禁喜上眉梢。
话说茅庚为了弄出这火柴,已经调了好多次配方,药头上有玻璃粉、辉锑矿(三氧化二锑)粉末、硫磺,还有微量的硝,不过看来这火柴还是过于安全了一点,若是操作不当的话,有百分之十几的几率划不燃。
“这个地雷也是如此,人踏上地雷,里面的机关发生摩擦,点燃火药,地雷立时就炸。”
地雷好点,不用考虑安全因素,因而一触就炸。
赵抦一时大感振奋,但随即又有些发蔫:
“可惜这铁火炮的威力不行,即算炸了,也只是吓唬的成分居多,顶多炸伤腿脚,可惜茅先生这项发明了。”
郭希先旁边的周巽却忍不住出了声:
“启禀国公,这地雷里面的火药经茅先生调配,威力高了许多,前日就有一个蛮夷越过了第一道铁丝网,踏上地雷,被炸死了。”
周巽是两千厢军的指挥使,当时亲眼目睹此事,至今还深感震撼。不过茅庚去看过现场之后,判断那倒霉的家伙只是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失血过多而死去的,并不见得地雷当场就能炸死人。
“果真?”
看到茅庚这边的一众人都点头,赵抦一时兴奋不已,便眼望茅庚道:
“茅先生有何法子让火药威力大增?”
茅庚心道,我这只不过是在其中掺了氧化铜而已,最重要的还是要提纯硝。便顺势提出请求:
“国公,下官请朝廷运一批硝来,下官在高雄这里试试看,看能不能让火药威力再增大一些。这里烧制水泥采石也要用到火药,下官若是能摸索一套增大爆炸威力的办法,便可教与军器监,那时大宋武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
茅庚之所以不建城池,其最大的倚仗便是火器。但大宋火器的关键缺陷就是,火药不纯,其中尤为不足的是——硝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