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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妃和连城通完电话,将手机还给慕青鱼。蹙眉微思,终于还是开口道:“对了,爸爸说,很谢谢你。他明天回来后,还要当面感谢你。”
慕青鱼开着车,连忙说道:“这是什么话?这是我理当做的事情,再说了,我怎么能让连伯伯感谢我?”他顿了顿,忽然又问道:“哦,连伯伯现在是在大洋彼岸,刚上私人飞机,今天夜里回国来?”
连清妃何等聪慧的女子,也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跳脱,怔怔道:“啊,是啊。怎么了?”
“这么说,刚才打的是越洋电话?”
“嗯。”
“靠!”慕青鱼一拍方向盘,“那个什么,越洋电话很贵的,下午哥给你修了浴缸,本着一家人和睦相处的原则,就不收你修理费用了,但是越洋电话的话费,你得给我报销。”
“你……”
连清妃瞠目结舌。
“啊……”小秘书薇安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人啊!
连清妃咬牙道:“好!回去之后给你,连修浴缸的钱也给你!”
“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厮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要多逼真有多逼真,要不是握着方向盘,他肯定要局促得搓手。
车里沉闷下来,慕青鱼驾车没有通过绕城公路会北郊的临水风情别墅区,而是穿过市区,要将小秘书薇安先送回家。
目送薇安下车,连清妃关心道:“回去洗个热水澡,如果不舒服,记得吃感冒药。明天上午休息,下午再去公司。”
“嗯。”
慕青鱼扭头笑嘻嘻说道:“妹子,哥哥我家里炖了羹,我和你茜茜姐估计也喝不完,要不去我们家喝一碗,哥再开车送你回家?”
“啊?”
小秘书顿时吃惊得圆张小嘴,双眼在连清妃和慕青鱼之间来回逡巡,仿佛小脑瓜子已经不够用了。不过她身为连清妃的秘书,也是见惯了大场合,终于忍住没有问出“你们居然住在一起?”这种话来。
连清妃气得俏颜煞白,手指颤抖,用力关上车门,冷哼道:“开你的车!薇安是我的小学妹,清纯的好姑娘,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慕青鱼启动车子,不满道:“茜茜,你这么意思?哥哥我一片丹心向着你,你居然怀疑我的节操?简直是太让我伤心了!要知道,哥可是刚刚救了你一命……”
他可没有“施恩不图报”这种伟大情操,既然有这么好的把柄,不持之以恒地利用下去,那完全不是他慕青鱼的风格。
“骗鬼吧!”
连清妃不屑说道。
让她相信慕青鱼这家伙是纯洁好男人,还不如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苦着眉头,颇为无奈,“好了,我知道你今天救了我,我当然也很感激你。不过,这和其他的事情仍然要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慕青鱼啧啧两声,不置可否。
“没错,当水没过最后的呼息时,我确实曾经想过,会有一个人,从天边而来,撕破这雨夜,拯救我。那个人,应该是身骑白马的王子……”连清妃指尖压着眉心,轻轻揉着,心底在苦笑,“可是我没有想过,我的确是得救了,救我的却是……这个人?”
她一想到,从今以后,慕青鱼这家伙极有可能隔三差五把这件事拿出来得瑟,就有一种渗入骨髓的郁闷。
她即便是优秀的女强人、企业家,但也毕竟还是一名年轻女人,在她强大的内心深处,总会有一处角落,留给一个叫“少女”的自己。
不一会儿,慕青鱼将车开回到临水风情13号别墅。进院的时候,他下意识目光捎了一眼相邻那栋别墅,也就是澹台霜月家,发现没有灯火。
“这女人不是把今天的日程全取消,下午只去看岳晓蝶了么?怎么还没回来?”
但他也没多想,将车开进车库,抢先跳下车,连清妃也下了车,却被他拦住:“等会儿,你先别出去。”说完,他就一头冲进了外面还在倾泻的雨幕中。
开门进去,他尝试着找了找,居然没找到一把雨伞,无奈之下,他只好去餐厅扯下餐桌上的桌布,转身又冲到车库。
连清妃的目光微现异样。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幼便极有主见,向来不愿意顺从别人的自己,为什么慕青鱼让她等会儿,她便真的停住了脚步?
她任由慕青鱼撑起放水桌布,,怎么会,会陪我,喝酒?”澹台霜月嘟嚷着声音,忽然传来“啪”的一声,是酒瓶摔碎的声音。
“你在哪里?”
慕青鱼有点担心了。
这样的雨夜,澹台霜月这样一个绝色的年轻女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得酩酊大醉,似乎还是孤身一人,危险系数显然极高。
“我在哪里?”澹台霜月明显醉得厉害,已经开始发酒疯,“你管我在哪里!你是谁呀?哦,对对对,你是小鱼弟弟!来陪我喝酒……”
“你要我去陪你喝酒,总得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吧?”
澹台霜月停了一会,长长地“哦”了一声:“哦——,我想起来了,在车撞坏的地方!”
“什么?车撞坏了?”
慕青鱼大惊,“你车撞坏了?”
“是啊,都装瞎了!”
“靠!”慕青鱼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汤锅里,“你眼睛伤到了?”
“我是说车!笨笨!”
慕青鱼脸颊抽搐了一下,“什么意思?车?你是说,车灯撞坏了?”
“答对啦!姐姐奖励你香吻一枚呦……”澹台霜月欢快地笑了起来。
“妈的!”
慕青鱼忍不了了,“你到底在哪?我去接你吧。”
身为人家的秘书,这也算是份内的事情。
他在心里给自己这样找理由。
澹台霜月又停顿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这里是……我记得,是望水矶吧……”
“望水矶?好,我知道了!”
慕青鱼挂断电话,端着姜汤走向客厅,嘴里忍不住吐槽:“娘的,哥这成了美女救援专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