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道:“霍总镖头放的这颗烟雾弹可不怎么样,要是因此再丢了最宝贝的二女儿,再想后悔都来不及。不过这二女儿的武功比大女儿弱了不止一级,威胁太小,值不值冒险还很难说。”
他边上坐了个瘦巴巴的老头子,摇头晃脑道:“难怪这镇上多了这么多刀光剑影,原来是因为春风楼里多了个不知真假的霍家大小姐。不是今天突然心血来潮来这里吃这一顿饭,一直还蒙在鼓里。”
有人一脸得意,欢笑道:“春风楼的女人本来就不够用,现在更不够用。价格是涨了又涨,仍是不堪一用。事实上那霍红在三天前就不知所踪,是死是活都不应该还在这镇上。”
秦朝吁了一口长气,心想那霍家镖局的大小姐都不在这镇上了,这忙想帮都无从帮起,总不好真的一把火烧了那春风楼,甚至见一座烧一座。只要咱男人在这方面的需求不断,就算狠下心来把全天下所有**都烧了,也还是治标不治本。
耳边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说得正热闹,突然一道比唱歌还悦耳的少女之音从中一飞而起:“你们说那霍老儿糊涂,实际上一个个都让他给骗了。但他亦是身不由己,因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大理段氏。其次是那‘四大恶人’,接下来最大都是些喽喽,不值一提。”
周围静下一圈又一圈,剩下那悦耳动听像仙子下凡一般的女音还在继续:“这次虽不是他们直接出手,但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有人道:“美人消息灵通,不像这些小糊涂、老糊涂,连咱‘四大恶人’都不知道。”
啊……尖叫声四起。
抢着跑路的人乱成一团,那些反应慢的却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其中反应最快也最镇定的是这龚家酒楼的大掌柜、二掌柜。
二掌柜就是那个送秦朝馒头的小姑娘,那店伙计嘴里的小柳。大掌柜也是姑娘家,一身服饰都普通得很,气质不凡,一比之下像是鹤立鸡群。两女并肩挡在楼梯口,不结帐不放人。
一大堆人堆挤在楼梯口,剩下秦朝和一女一男三个人还坐着不动。
那男子便是刚刚说:“咱‘四大恶人’”那人。
秦朝只瞄了他一眼,就猜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是天下闻名的‘四大恶人’。
只相隔了一张桌子的那女子,一身黑衣,背心朝外,瞧不见面貌,背影苗条,一丛乌油油的黑发作闺女装束。
那男子哈哈一笑,向那黑衣女子说道:“小妹妹,这‘神仙打架’四个字用得最好,要是咱师父听了,说不定一高兴就会收你为徒,共享这人间无穷至乐。”
只这一句话,秦朝心里就替‘穷凶极恶’云中鹤给记上一笔帐,当他是那色鬼师父。
那黑衣女子一声冷笑,淡淡说道:“你要不跪下多磕几个头,我不高兴,你师父定要多死几个徒儿……”
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插入道:“声音比那霍家大小姐美妙多了,口气也大多了……”
又一陌生的男子声音插入道:“身材难分高下,不知相貌怎么样?快摘下面纱来,让咱们欣赏一下,品尝一番……”
前一个插入的声音飘忽不定,后一个秦朝发现是在头劫富济贫,至少可以理直气壮地坐在这里,多坐上一会不用多愁。
等其他食客都走了,秦朝最晚一个起身离开。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很过意不去,再无颜呆着不走,亦无那必要。表面上表现得越镇定自如,心底下越不好受。既不想对不起那大掌柜龚婉的宽容,更不想对不起小柳姑娘的善良。心情复杂地走出龚家酒楼的正门,在大街小巷左逛右逛,真渴望有人来找自己麻烦。转了一圈又一圈,治安像好过了头。不得不承认,想让麻烦自动找上门来,现在的自己还很缺乏价值。当身上一文钱都没有的时候,连坏人都好像懒得理。再这么走上一天一夜都不一定有什么用。但若反过来,不是麻烦送上门,而是送上门找麻烦,随时都不缺乏对象,就怕没那实力。
龚家武馆排第一,首当其冲。镇上最大的那家赌馆被排在第二,与被排在第三的春风楼相隔一堵土墙。
秦朝就算有实力挑了它们都不敢现在就挑,除非有信心挡住无量剑接下来的疯狂报复。因为无量剑在这块势力范围内相当于半个官府,却又不可以表现得像官府一样作风,也不可以像收人头税一样收取保护费。
双拳难敌四手。
秦朝自知敌不过龚家武馆的人多势众,想来无量剑也自知敌不过官府的人多势众,收入最多也得买通官府。这么说来,赌场和**的银子也是陪官府一起赚,各取所需。换句话说,就是要连官府一起得罪,空讲最多侠义都没用,单凭个人武力根本行不通。但这绝不是说武功高了没用,用心习武之人谁不想武功天下第一?
要在龚家武馆学武,有钱就行,不高也不低。无量剑是另一道门槛,要加入更难,约束也更大。两者表面是同坐一条船上,内里却有着许多的不同,分属不同层次的江湖。就像水下有浅有深,又绝非层次分明,鱼虾在里面可上可下。大鱼最怎么吃小鱼,总还是小鱼居多。饿死大鱼容易,饿死小虾难。菜鸟有菜鸟的优势,小有小的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