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富想了又想,半晌才回过神来,安慰女儿道:“听说那万劫谷的毒功厉害之极,一颗高级毒丹就可以卖出上百两的银子,利润惊人,害人不浅。女儿家在江湖行走是该多加小心,这没什么不对。换了是四川唐门中人要下毒害人,别人至死都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说不定死前最后一句话都还在感激别人。这就是为什么,在西南那么多武林世家中,可以获得段家认同的四大世家,唯有唐门不是皇族中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唐门更多地是依靠自身实力。但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唐门的武功还是不够,在光明正大的那面太不得人心,不然早就取段家而代之。毒术最高也是邪门歪道,玫瑰仙子那手毒箭也是,闪电侠女不用说也是。”
大笑道:“最可笑是那闪电貂的弱点被人公开,高级蛇药值几文?相比起培养闪电貂的巨大代价,根本是不值一文。”
金欢苦着脸道:“知道。”
心内继续说道:“小心是没大错,不过那也算不得有多高明呀!哪入得了玫瑰仙子的法眼。”暗自叹息,对这种事哪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得了越多好处越是在意,福大祸也大。想来那闪电侠女的闪电貂也是因为名气太大,在无量剑比武中连宫中四大护卫级的高手都当众吃了亏,江湖中人得知,大多自然是恐惧之极,想方设法破解。从闪电貂喜爱吃毒蛇那点,想出用蛇药克制的办法,不擅长毒术的人都可以,算不得什么。要将之传播开来,也算不得什么,因为那些人知道‘四大恶人’和万劫谷联合对付段家。
怎么说段家也要还以颜色。
金欢也不过是自以为很清楚。哪知大理段家与万劫谷的复杂关系,连两家自己人都有些理不清头绪。事实证明,钟万仇对女儿钟灵的身世,还不如秦朝这个外人清楚明白。
对那些比较不为人知的地方,金富比金欢还无知。也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对与之相关的各种情报都了如指掌,不管是旧的还是新的。对玫瑰仙子和闪电侠女是嫉妒居多,对女儿的奇遇是羡慕之极。觉得自己更受伤,更需要安慰。耐下心来,又对女儿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实在再无心关心,心想:“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再对着这宝贝女儿,不说话都要活活气死人!难怪李光直那小子老是过与自己相关的一些事情,不然就会有太多的不合理,解释不清。金欢暗暗将之记在心里,欲寻机确认。最疑惑的是自己与霍青没什么交情,此前不过是有些商业上的往来,最多算半个熟人。继而想起,在真正见识玫瑰仙子的为人之前,竟然跟一般女人一样难免嫉妒那仙子称号,对之嗤之以鼻,越想越觉得羞愧。
听说玫瑰仙子那样的女中豪杰都是由那说书人一手提升起来,最初就像父亲所说,不过是个习惯暗箭伤人的小人。再对比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连串大大小小的奇遇……
匪夷所思。
不敢不信。
对李光直一直手下留情,既是因为现在的条件还不够成熟,也是因为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敢再轻视他李家。没必要现在就硬碰硬,碰得大家都头破血流。要讲究方法,要讲策略。现在把拳头缩回来,也是为了将来,可以更有力地击出去。不然就凭他敢毁婚,造成了事实无悔,再来虚伪地道歉,已是怎么说都不可原谅。这仇要是不报,做人还有什么意思。不但要报,还要报得漂亮,要找一个比李光直杰出十倍的丈夫来气死他。心想那步风是比他要出色,但还远远不够那资格。这并非是小瞧,那聂雨就是可以用来证明的一个事实。与辛掌门相比,那聂雨还差得远。
比起说书人面对绝色榜上的美人儿掌门投怀送抱,可以长久地坐怀不乱,金欢觉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要找一个十倍出色的男人,也不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无知幻想。
想了这么想,却还是深感辛掌门拜错了主人,在说书人那里受了极大委屈。认为是女人都要一起争口气,不可以输给男人,要更勇敢,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