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继续吹,火已尽。
掌柜的又从后台拿了个油灯点燃。
生命已尽的时候是否也可以如同油灯般又放些燃料从新点燃呢?
人除了挣扎外,还是挣扎。既然挣扎这么痛苦,又为什么不能安安静静的等待呢?
这时候旁边的桌子上又坐了一个人,他穿了一件粗布黄衫衣服,透过飘摇的烛火,秋末阳依稀可以看见他左手拿着剑!
看到这,秋末阳的酒就醒了一半,他心里一个激灵,眼睛就射出了一道电芒。
秋末阳的手又扶了一下斗笠,他把斗笠压的很低。透过烛火,秋末阳又看见了一张刀疤脸,冷漠无比的刀疤脸。
干枯高瘦的身材却透露着一种坚挺,秋末阳又看向了他的右手,他的右手居然凝成一种造型,显然从小就已经成型,这居然是一只废手。
他的右手袖子很长,他的手只是微微露了一下便又伸回到袖子里。就这个动作,并没有逃过秋末阳的眼睛。
掌柜的打着哈欠,对着秋末阳有些不悦的说道:“客官这么晚了还不走啊,都耗了我一只煤油灯了。”
秋末阳对着掌柜的说道:“在给我添坛最好的酒,在切一斤牛肉,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看到那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掌柜的再也没有困意,双眼都透着光,他笑哈哈的说道:“我马上去,马上去。您赶紧喝点酒暖暖身体,别着凉了。”
黄衫男子也对着掌柜的说道:“一坛好酒,一斤牛肉。”
“五百两。”掌柜的对着他说道。
秋末阳听着心里一个咯噔,他掏五百两是因为他还想在这坐上一天,但让对方掏五百两,这不是讹人么。
黄衫男子却说道:“五百两可以,但是不知道你的酒值不值。”
掌柜的笑道:“保准值,保准值。”
黄衫男子又说道:“如果不值,我就要你的脑袋。”
掌柜的听着心里一个哆嗦,秋末阳明显已经看到掌柜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他没有在说话,而是赶紧去了后台拿了两坛酒,递给秋末阳一坛,又递给黄衫男子一坛。
而后他又端了两盘牛肉,分别放在两人的桌子上。
“多少钱?”黄衫男子问道。
“二百两。”掌柜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黄衫男子从怀里掏出二百两银票放在桌子上,就开始用左手倒酒。
不知道为什么,秋末阳直觉的身体发冷,他也不自主的倒了碗酒开始喝了起来。
秋末阳已经猜到了一个人,右手麻痹,左手用剑的夺命十三剑阴十三。
而这个人显然不是那天在雨来客栈一剑击败他的那个黑衣人,因为那个人的两只手都没有毛病,他的右手当时还握着一把油纸伞。
当时那个人不是阴十三又会是谁呢?江湖上竟然有如此多的左手用剑的人,那个人又是谁?秋末阳知道那个人绝不是陆小七,如果真是陆小七的话,他死了一次竟还能拔出那么快的剑是绝对不可能的。
阴十三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跟玉树临风有关?秋末阳想到这头上的冷汗就落了下来。
秋末阳想着想着就又喝了两杯,不知不觉间半坛子酒已下肚,都说喝酒能壮胆,秋末阳也不例外。
他又吃了半斤多的熟牛肉,补充了下体力,以免重蹈当时跟陆小七决战时候的尴尬。
就在秋末阳的酒快喝干的时候,这时候又进来了一个漆黑衣服蒙面的黑衣人。
他左看右看目光就投向了秋末阳,秋末阳心虚的低下了头,不过他随即意识到不好,就急忙又站了起来,对着黑衣人咧嘴笑道:“哇,刺客?你是不是绝道。
秋末阳环顾了下四周,他并没有看见进来的那个人。于是就问道:“刚才我们老大没跟你说吗?让我挨着他的包房在订一个房间。”
“谁啊?”小儿问道。
秋末阳不悦道:“我们老大还有谁,刚进来的。”
小儿急忙说道:“哦,你说的是铁掌开山陆放翁陆长老吧。”
“对。”
“他在天子一号房,你去天字二号房吧。”小儿点头哈腰,笑着说道。
“好!”说完秋末阳就拿出一张千两的银票递给了小儿,同时说道:“弄点酒水,剩下的不用找了。”
秋末阳一人坐在椅子上沉思着,他并没有喝酒,而是倒的茶水。
这个人居然是陆放翁,而不是情怡尽。
陆放翁要阴十三杀的到底是谁?能出动夺命十三剑,杀的人肯定不同凡响。
连铁掌帮第一高手陆放翁都搞不定,而且还要和阴十三合作,杀的人极有可能是玉树临风。
包房的声音完全隔开,秋末阳什么也听不到,不由的大为上火,一开始他以为临近房间,利用自己的内力应该可以听到对方谈些什么的。
秋末阳大为着急,不由的又倒了一杯茶仰头而尽,就在他仰头的瞬间,他忽然看到了房梁上的一根巨木贯穿全屋的柱子。
秋末阳灵光一闪,假如自己站在柱子上,是不是就可以到了对方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