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余冰冰坚持要陪他一起,但终究还是被他拒绝了,情况太严重,他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他眼下是要逃命,不是旅游。
即便是抄小路走,刀强还是把乔治巴顿开得几乎离地而起,向着郊区疾驰。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刀强家的旧铁皮房。
他要先找个地方落脚,才能从容布置。
这种时候,相对混乱的棚户区对他而言是最安全的,但他们走的路,却恰恰是棚户区的反方向。车在郊区的一坐高档别墅区停车场停住,二人飞速步行离开。
对于如何躲避追踪,刀强可是娴熟的很,绕开了监控摄像,二人很快就消失在郊区的田野之中,看起来,像是要逃离俪水,但实际上他们走出不到二里远,就向西折返,摸回了县里,只不过此时二人已经穿上了偷来的旧衣服,带上了大棉帽子,像两个刚进城的农民。
这也是迫于无奈,追捕他们的不光有省城的人,还有刘蓬勃的所有下属。
甚至连武装部都派出了人手,在各路段设卡排查,那场面,堪比追捕越狱杀人犯。
牛富强根本压不住这事儿,只能暗中吩咐人放水。
他们要是还招摇过市,那就是纯心跟自己过不去了。
好在俪水县城并不大,步行穿街绕巷到达棚户区的时候,也不过是下午一点多钟,打开已经尘封数月的铁皮房,里边竟是一片混乱。
后墙上破了个大洞,不知何时招过贼,连稍稍像点样的铝锅都被偷走了。
好在还有压水的水井,王有才草草洗了把脸,在木板床上坐了下来,拿过了刀强的电话。
他的电话已经没法再用,估摸着这会儿他打给谁,谁就会遭殃。
而刀强有电话的事,知道的绝对不超过十人,他的电话暂时还能用。
他拨出去的第一个号码,既不是楚春光也不是沈千雪,而是向玉河。
想甩掉头,但知道你家的,不会只有秉纶自己吧?”
刀强面露苦笑,几乎就同时,房子外边传来了汽车声,虽然听上去距离还远,但铁皮房会把声音放大许多,在这种棚户区的土道上,数百米外就能震得铁皮发颤。
刀强探头从墙上的钉子眼看了出去,只看了一眼就抬起了手:“乌鸦嘴!走!”
王有才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听他这么说,一猫腰就从后墙上的破洞钻了出去,铁皮房的后边是一堆柴火板子,刚好掩住了他的身形,他竖起耳朵细听,房后并没有异常的响动。
他回手一招,刀强也钻了出来,二人迅速沿着几栋破棚子的空隙,往棚户区的后方钻去。
直到溜出三趟房,他们才在一座破旧的小二楼上,看到了前边的情况。
一连三辆黑色越野车,带着三辆没有鸣笛亮灯的警车,还有一辆军绿平头大卡,将刀强的铁皮房子围住,车上足足跳下来四五十人,不光警察,甚至还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眨眼间就将刀强的铁皮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有才看得暗暗咋舌:“还真是瞧得起咱们,幸亏老子溜得快!这要是被围上,真就得举手投降了。”
刀强没应声,四面观察着地形,指了指后方一条通往垃圾山的小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有才点了点头,二人并没立刻就走,要跑也要先看清形势。
但很显然,他们走的太匆忙,没有来得及抹去屋里的痕迹,让搜查者捕捉到了他们的踪迹,眨眼间,几十个搜捕者就分散开来,向棚户区里边缓缓逼近。
刀强一挥手,二人迅速溜下房子,往垃圾山窜去。
就在溜下房子前的一瞬间,王有才清楚的看到,搜捕者中有一个秃头男子,正是姜奕仙。
王有才忍不住咬牙,心里暗道:“姜奕仙,老子一定要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