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良是个好人,我佩服。在跃进爹死后,选队长的时候,他全票通过说明什么?人心哪!众望所归,人心所向!在那样家族矛盾激烈、人心涣散、极端落后的情况下,能使大秦庄恁么多的大龄男孩子都能娶上媳妇,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容易啊!秦忠良和他媳妇今天都到二弟家了,要我宽容和原谅跃进的年幼和无知,我还能说什么呢?不是他们夫妻来说,其他的任何人,我都不相信。随女儿的愿,想回去就回去吧。大秦庄的环境比其他周围村庄的风气正,去了也好!”
“答应了?”
“答应。”
“允许了?”
“允许。”
“要不要把咱们的征求意见稿让女儿审核一下,再决定?”
“可以。”
杜凤娟穿衣下床叫来了女儿杨红梅。
不一会儿,红梅来了。
“红梅,你是什么意见?”杨振东问闺女,“跃进也来了,秦忠良夫妻俩也和我说了。”
“爸!”杨红梅说,“我当时看他死过去了,有点心疼,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不相信他就是真心,还是考验考验再说吧。”
“行,尊重你的意见。”杨振东说,“配合你的行动,考验倒了,他以后不敢虐待你。让你娘陪你休息去吧。”
杨红梅和母亲一起离开,走进老宅的房里。
第二天早饭后,大秦庄的人们从王嫂嘴里听说跃进到杨家被打的消息后,说长道短,议论不一:
“对这样负心、花心的人,就该狠揍!”
“别说是杨振东,搁谁身上,也得出出这口恶气!”
“别说杨红梅用巴掌扇,就是用刀割,也不亏!”
“杀人不过头落地。业已跃进赔礼认错了,也不能那么心狠,下那样的毒手,打死过去又用凉水激笑议论之后,有的回家了,有的到跃进家去验证王嫂说的话是真是假。
秦跃进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棱头从医院买来碘酒和消炎药,让他连吃药带抹碘酒,以防发炎。
“还是结发妻和岳父岳母疼你吧?”张小妹看了跃进肿胀的脸,有意说,“来家的时候,你哪有这么胖?到杨家去一趟吃点好的,又长骨头又长肉的,现在的一个脸比原来的两个脸还大,发福了!”
“甭取笑我了。”跃进说,“我这哪是吃得发胖,是被人打肿的,你没看见我脸上有青的,还有紫的吗?打肿脸充胖子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我认为你是吃了不洁食物,里面的脏东西和毒气顺着毛细孔排出来导致的呢?原来是被他们打肿的!”张小妹说,“杨红梅愿意回来吗?”
秦跃进迟疑了一会,回答说:“差不多吧。从她说话和扶我送我的情况看,有希望。就不知道她的父母会不会同意。”
“只要杨红梅愿意回来,你多去几趟,我们大家再敲敲边鼓帮着做做工作,就是晚一天,也能把她弄回来。”张小妹说,“挨一顿,值!”
“不值,也没有办法。谁叫他以前那样对待人的?”欢庆接过来说。
“罪有应得吧!”跃进说,“感谢你们不嫌弃我,帮助我。”
同来的人又询问了一些其他情况,说说笑笑方才离去。
秦跃进的心里舒服多了。左芹的脸上露出笑容。
秦忠良和其他一些热心人接连不断地轮番去做杨红梅和其父母的说服工作,但进展缓慢,效果不大。各人回来后,都把情况告诉了跃进和家人。
半月后,秦跃进伤势痊愈。一天晚饭后赶到杨红梅的住处,按照以前的相约方式,走到她床铺后墙外的一个砖缝里去摸纸条,果然找到了,喜出望外,满心高兴。可是,当他划着火柴就着火光看到纸条上的话语时,他大失所望,惊呆了。只见纸条上写着:
最后通牒
秦跃进:
咱们已恩断义绝,终止见面,暗号作废。你爱美女,我也爱帅气的男人。他已经给我送来了聘礼,请不要破坏我的幸福。不听的话,咱们法庭上见。
一个恢复神志的女人
即日
秦跃进看过,犹如五雷轰。
秦跃进还没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