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做个演讲。”季优回答。
秦教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我就知道他们来找我要你电话没安好心,你答应了?”
“嗯,”季优应了一声,“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时间差不多了,季优往图书馆的报告厅走,学弟热心地从里面迎出来,给他安排了第一排的位置。有几个人见他过来想套近乎,但季优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他们就犹豫着没有上前。
季优环视了一眼报告厅,始终没看到伍明明的影子,难道自己预估错了,他压根就没来?不应该的,以伍明明爱凑热闹的性格,校庆不会在家里窝着。
台上的人在讲什么季优根本就没听的心思,直到主持人叫出他的名字才回神,季优从容不迫地走上台,调了调话筒的高度镇定地开口。
眼睛直视前方,一眼就看到了站起来的伍明明。伍明明是和鹿泱他们一块儿来的,之前鹿泱说想要他陪着去上厕所,他还纳闷,看到季优那一刻全明白了。
这是怕他们俩碰上。
伍明明失神地回到位置上坐下,看着台上依旧耀眼光鲜的人发呆。好似多年前,季优也是这样站在台上,接受大家的注视,而他永远是台下那个不起眼的看客。
他一直都那么好,自己却没能抓住。
和季优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伍明明缩了缩脑袋,没有再抬头。低沉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围绕在耳边久久不能离去。
季优清了清嗓子,再一次调整了话筒的位置,继续接下来的演讲,眼里的无措一闪而过。台下掌声如雷,而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同一个地方。
直到最后伍明明都保持这沉默,鹿泱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报告会结束,大家开始散场,伍明明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仿佛与世隔绝。程卿北粗暴地一把把他拉起来,伍明明被张佑边和汪顺冬架着往外面走。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一半,一如伍明明的心情。
他期待和季优的再一次相遇,但又害怕这种时刻的到来。
因为会手足无措,
因为会更加思念。
晚上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吃饭,伍明明一共也没吃几口,张佑边看他状态不对送他回家。家里一片漆黑,显得有些落寞。
伍明明打开音响,想要打破这种沉默的氛围。
音响里的歌他听了五年,靠着墙坐下,伍明明又想哭了。他打心里唾弃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酒吧的灯光忽明忽暗,季优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但今天想放肆一次。人们说醉了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程卿北找到他的时候桌上的酒瓶都已经空了,季优一个人窝在那儿有些可怜。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没想到也会有这种时候。程卿北知道自己劝不住,干脆由他去了。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他们也会一起去酒吧,季优虽然也会喝,但往往拼命灌酒的那个人是他,现在却反了过来。
他知道季优心里苦,但这种苦没有人能替他承受。
以前季优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人,爱而不得。
他也曾以为自己没任何有希望,要和鹿泱假装一辈子的好兄弟,但上天似乎终于眷顾了他一次,他得到了那个想要的人。
可是季优,却还在痛苦里没有走出来。
季优刚开始还能尝出酒里的苦味,到最后舌头已经麻木了。神志不再清明,他有意让自己沉醉在酒里。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恍惚,季优大着舌头和程卿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他后悔了。
他和伍明明走到今天这样的田地,有一半的错都在他自己。
爱一个人就要选择相信,五年前的他,还不懂。
现在他懂了,却找不到回去的路。
程卿北扛着季优把他送回家,季优断片了很安静,没怎么闹腾,就是有些沉。这房子是季优租的,暂时落脚的地方。房子里的家具很新,装修也很精致,但没有家的气息。黑白灰的色调相对沉闷,除了沙发上堆着的几件衣服,看不出任何生活痕迹。
这不是季优的家,只是一个他睡觉的地方。
程卿北把季优扔到房间的床上,确定了不会有事才走。他自己也喝了酒,虽然醉得不严重但还是有点上头。
季优躺在硕大的双人床上睡得很沉,程卿北走之前留了一盏落地灯,温柔的暖黄色照在季优脸上,锋利的五官轮廓变得柔和,整个人都温润起来。
酒是个好东西,他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第8章 第八章
季优是被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接电话,刚按下接听键就传来一声吼:“季优,你死哪儿去了?”
季优思绪慢慢回笼,抬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马上坐了起来。工作日的上午十点,他还在床上躺着,这对于一个工作狂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季优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用五分钟洗漱,五分钟穿西装打领带,季优拎着车钥匙下楼,一路狂飙到律师事务所。守在门口的杨律师见人来了好一通讽刺:“季大律师周末过得挺滋润啊,班都不记得上了,迟到必须扣工资。”
“你扣吧。”季优倒是干脆,无视滔滔不绝的杨律师直接走进办公室。杨律师好不容易抓到一回他的小辫子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跟着进了办公室继续念叨。
季优明显是不耐烦了:“你刚扣了我工资,我得好好工作补回来,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记得带上门。”
杨律师觉得他总有一天要被季优气死,明明是季优的错为什么还是他占下风,这简直没有道理可讲。
喝酒误事,季优总算体会到了这一点。
周六晚上喝得烂醉回来,导致周日也不太清醒,又过于贪恋醉酒之后的感觉,想起来家里还有一瓶之前杨律师送他的洋酒,就开了瓶一个人对月畅饮。
一大瓶就见底,他也彻底倒下了。
再醒来阳光都刺眼睛,这都是什么破事。
季优桌上的文件夹一摞一摞的,也就是晚了一个小时,怎么感觉多了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季优埋头处理文件,一晃中午都过了,他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才起身去吃饭。中间助理来过一趟,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助理只好吃过饭回来顺便帮他带了一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又出去了。
季优工作时的气场很强,一般人不太敢随意打扰他。就连接触得最多的助理的助理,也是察言观色,生怕惹了他。其实季优不太骂人,他毒舌起来都是因为你招着他了,但他骂起来也不把你当人。对待助理虽然冷漠了一点,但很少说重话,心情好了还会指点一二。
唯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