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芷尚未来得及回答她四叔的话,何青松的妻子夏春怡已经大叫起来:“四叔,这个拿棍子的人杀人了,他杀了九弟,他杀了青松!”
“什么!”何泰猛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四周扫视。
何青松刚才被苏灿一棒挑出丈余,摔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他妈妈侯春丽正扑在他身上,哭得死去活来。谁让他长得壮实哩长得壮实,自然要摔得重一些。另一个被同样挑开的何家子弟就没事,摔了一个鼻青脸肿而已。
那个被称为九少爷的后生,断了一只胳膊,睡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看起来也像个死人。另外还有十几个残兵败卒,或躺或坐痛得呲牙咧嘴。
树上还有两个保安,被卡在树丫上来去不得挣扎不休。本来树上是四个,有两个掉了下来。
何泰猛是公职人员,也算见过世面,面对一地鸡毛的场景,虽惊不乱,先查看了何青松和那老九的伤势,然后冲何家众人喝道:“别哭,还死不了!”
众人一起停止了喧哗和哭喊。一片沉寂中,何泰猛举着手枪,一步一步朝苏灿走了过来。
“别怕。”苏灿何青芷拨在身后,提着打狗棒纹风不动,眼神看似虚无缥缈,实则已将在场警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看在眼里。只要这些人有开枪的迹象显现,苏灿就会先发制人,绝不留情。
“开枪啊,四叔,这人会妖法!”何青松的妻子夏春怡叫道。
“别吵!”何泰猛回头瞪了这个侄儿媳妇一眼,缓缓走到苏灿身前五尺远的地方站定,面无表情地道:“你跟我走吧,我保证依法办案,不为难于你。”
“去哪”苏灿冷冷一笑,明知故问。
“去警察所,”何泰猛道:“七狮桥警察所。你私闯民宅,殴人致伤,我有足够的理由请你去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
苏灿森然一笑:“不去。生不入公门,死不入地狱。你要调查,不妨先调查何家的人,是他们先动的手。”
“你不会拘捕,不会袭警吧”何泰猛举着枪,又往前走了一步。那枪口,离苏灿的脑门,不过二三尺的距离。他的身后,其余几名警察也都举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苏灿。
“我不会拒捕,也不会袭警。”苏灿冷冷地道:“但是,我会正当防卫。”
何泰猛久在公门,谙熟各类侦办拘禁的程序,他用话挤兑苏灿,并给他扣上一个拒捕袭警的帽子,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先立于不败之地。苏灿要是敢抵抗,就是拒捕袭警,乱枪打死也没大事。要是不抵抗,到了警察所,也是鱼肉和刀俎的关系。
但是苏灿又岂能看不透他的心思一句话就把他吧。”
说着戴飞龙又走到苏灿几人身前,恭恭敬敬地一点头:“董事长,董事长夫人,你们没事吧我来迟了,来迟了!”
苏灿微微点头:“没事。”
侯春丽婆媳俩见到戴飞龙对苏灿点头哈腰恭敬无比,一颗心已经凉到了脚后跟。万竹居对她们来说太遥远,但是土竹分舵的戴飞龙,在她们的心里,可是大佬一般的存在。现在戴飞龙都如此恭敬,看来,真的是万竹居的大boss来了?ahref=".nnlnt."target="_bnk">.nnlnt.墒撬们却怎么也搞不明白,以前的一个傻子乞丐,怎么就变成江湖枭雄了?br/>
场上最郁闷的要属何泰猛,一张脸,冷的几乎可以滴下水来。
“戴飞龙先生,我在执行公务,不是在攀亲戚。”何泰猛的手,又按在腰间的手枪上,似乎在酌量着,要不要立即翻脸。说别的,何泰猛都能接受,可是戴飞龙也说苏灿是何家姑爷,这让何泰猛脚底板都冒火。
一个丑的跟妖怪似的侄女,一个要饭的傻子姑爷。这话要是传出去,何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就在此时,何泰猛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不耐烦地接通电话,吼道:“你是谁呀!”
可是一嗓子吼出以后,何泰猛就呆住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我是任开化。何家大院今夜的事,你依照规矩避嫌,不得插手。若是苏灿少了一根头发,唯你是问。我已经派了北区警察总署长过去了,他会秉公执法的,你原地等命令吧。”
那边挂了电话,何泰猛还在恍恍惚惚,连再见都忘了说。这是真的假的,竟然惊动了九鼎国元首之一任开化
又是一阵灯光刺眼,三辆警车鸣着警笛开进了大院。车门打开,三个高级警官一起跳下车来,其中一个瘦高个小跑过来,边跑边冲着苏灿大叫:“你没事吧,苏兄弟”
“没事。”苏灿微微一笑,怎么任明启也来了这里是北片区,他不是负责东片区的吗
何泰猛这时才相信,刚才电话里的的确是任开化了。他整了整衣服,迎着下车的三个警官走了过去,敬礼道:“赵署长,万署长,任署长好!”
任明启见苏灿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着何泰猛的肩:“何老弟啊,吓死我了。幸好没出事,怎么说,苏灿苏先生,也是你们何家的姑爷嘛,家庭内部纠纷,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任署长……”何泰猛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心中恨不得把任明启一枪爆头。怎么人人都说这句话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苏先生好。”那个赵署长走上前,跟苏灿点点头道:“在下赵一杰,是北区的警察署长。”
苏灿点头回礼,也不多话。
“把伤者全部送到医院,闲杂人等,可以离开了!”赵一杰朝手下的人马吼了一声,两辆警车鸣叫着拖走了何青松和那个何家老九。
“苏灿先生,你们也受伤了,我送你们去医院看看吧。这事,等明天治疗结束再处理。”赵一杰冲着苏灿挤了挤眼。
“我就是医生,不麻烦了。”苏灿却不领情。
一片寂静中,苏灿扫视了一眼四周,对着何泰猛一字一顿地道:“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我都是你们何家的姑爷。现在是凌晨,等到上午十点,我会带着青芷再过来的。女儿回娘家,女婿拜岳母。我想,你们不会阻拦吧。”
现在已经撕破脸了,谁怕谁苏灿决定,就此机会,给阮淑红正名。
“走!”对着莫霄汉戴飞龙等人一挥手,苏灿将打狗棒插在身后,抱起花飞影,带着何青芷朝门楼处走去。现在自己的人都来了,肯定不缺车子,所以停在何家大院后墙处的加长红旗,就暂时放那儿吧,估计也没人敢偷。
“董事长,我还在楼上啊……,我的腿伤了,跳不下来啊!”刚才被苏灿送上楼顶的瘦子保安在楼顶上大叫。莫霄汉哈哈大笑,一个助跑冲向洪九,跳将起来。洪九双掌在莫霄汉脚下一托,只见莫霄汉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已经稳稳地站在两丈多高的楼顶上。众人惊愕的眼神里,莫霄汉已经带着那瘦子落了地。
莫霄汉一把年纪,须发皆白,这一手功夫,又把何家的人震得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任明启看到莫霄汉,听到他熟悉的笑声,更是一呆:这不是在塔山讹我茅台酒的老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