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虹与弯月,瞬息间撞击。
锵~~金属的巨鸣,伴随着飞溅的火星而出,两座铁塔般的身躯错马而过。
自信狂傲的张飞,只觉胸中气血一荡,诺大的身躯,竟然是微微一震。
张飞震惊了。
纵横天下以来,除了吕布的那次交手,还有与颜良的交锋之外,还从未曾有第三人让他感到压力。
而今,眼前这老朽之徒,竟然能让他身躯震荡。
“这老匹夫的武艺,竟然这般了得……”
张飞脑海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旋即却为狂暴的怒燃所吞噬。
拨马转身,手中蛇矛螺旋转动,挟着摧毁一切的大力,再度袭出。
此时的黄忠,亦是回马转身,长刀倾尽生平之力,迎击而上。
回马应战的他,又何尝不是心中一惊。
一招交手间,他就意识到这张飞的武力,绝不在自己主公颜良之下。
眼前之敌,乃是武艺当世绝,刘备已然中计,正倾军追击黄忠,向着自己预想设下的伏击圈接近。
颜良的眼眸中凶光毕露,大声叫道:“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出击。”
山丘上令旗摇动,伏于林中已久的骑士们,纷纷翻身上马,束紧了衣甲,握紧了刀枪。
奔驰百里,在此枯守了半日,他们知道,如今终于到了自己显威立功之时。
静寂的树林中,那蕴藏着无穷能量的暗流,却在汹涌蓄势。
一双双杀机喷涌眼睛注视下,那飞卷的沙暴越来越近,不多时间,一支残破的兵马便匆匆的从林前的大道上奔过。
那一面“黄”字大旗,尽管已破损不堪,但却依然在风中傲然飞扬不倒。
策马而过的黄忠,向着山丘方向看了一眼,心道:“主公,我已按照你的吩咐败下阵来,接下来就看你的。”
黄忠的败军很快从眼中奔过,那漫天的尘暴,终于撞入了视野。
举目望去,但见数万刘军士卒,如那决堤的山洪一般,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喊杀之声,从林前的大道上袭卷而过。
万人的狂奔,只令脚下的大地在颤抖,怒涛一般的喊杀声,如雷鸣般不断刺激着耳膜。
立于山丘上的颜良,远望着刘军的军势,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刘备此人,早些年的几次失败中,他麾下的兵力不可谓不多,但每每却是一战即溃,可见此人是善于统兵而不善于练兵。
如今他重新崛起起徐州,看来是趁着官渡曹操兵败后,收编了不少能人之士,才数年间,这些人已是帮他练出了一支远胜从前的精兵。
“幸得今日有此一计,若不然再给刘备发展几年,后果可不堪设想……”
颜良感慨之际,张飞所率的前军已从眼前追杀而过,那一面“刘”字的大旗也已出现在视线之中,刘备所统的中军也已进入到了伏击圈中。
时机已到!
颜良长刀一横,如刃的目光冷视着山下的敌潮,凛烈的杀气陡然汹涌狂燃,那威压之势,只令左右士卒为之震慑。
深吸过一口气,颜良大喝一声:“全军出击,杀光敌军——”
身边的周仓,将那一面巨大的“颜”字大旗扛起,战旗摇动,直指山下。
同一时刻,十余名号手吹响了牛角号,嘹亮悠远的号角声,遍传四野。
进攻的号角吹响,林间的数千骑士,他们血液中的热血,霎时间燃烧到了顶点。
文丑、吕玲绮、胡车儿,三员骑兵闻得,抖擞精神,大啸着纵马冲出林中。
天崩地裂之时轰然而生,四千多的骑兵从林中轰然而出,借着斜坡的俯冲之势,向着大的刘军追兵三路冲击而去。
眼见着各路兵马冲杀而出,颜良也再无迟疑,当即也率一千余下的骑兵从山丘上冲杀而去。
这至关重要的一战,颜良已有没半点保留的余地,他要倾尽全力,给刘备以致命的一击。
大道上,刘备正催动着战马,如风一般的追击着敌人。
多少年了,从来都是他被敌人追赶到像狗一样遁逃,风水逆转的刘备,自然是极为享受每一次的趁胜追击,仿佛当年那些狼狈逃跑留下的心理阴影,需要在用这一次次的趁胜追击,方才能够抹平。
正当刘备意气风发时,猛然之间,耳边传来了悠远空洞,如从地狱传来的号角声。
转头望去,刘备惊见数不清的敌骑,正从山坡上狂奔而来。
霎时间,刘备的心如被重锤狠狠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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