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迅几个扭头看去,一个身材瘦削,相貌特殊的男子正飞快的蹬着自行车,一路向这边过来,等他离得近了,胥云剑第一个笑骂出声,“我,你疯了?看见汽车过来还往上扑……哎呦!?”
卫铁梁的动作极快,一个低头躲开了他的巴掌,脚下一扫,正踢在他小腿外侧上,胥云剑站立不稳,侧身摔倒!这个秃蛮子真是辣手,还不及胥云剑站起来,跟进一步,抬脚就踩!
胥云剑几时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吓得呀一声惨叫,双臂抱头,就要硬挨,卢利手疾眼快,双臂一横,把卫铁梁推开几步,“干什么你?”
“…………”卫铁梁用粤语喊了几句,想想对方听不懂,又换上了口音极重的普通话,“他……骂我。”
“你活该!”卢利破口大骂,“看见汽车了,你还往上撞?撞坏了算你的算我的?你就不能等一会儿?”
“再来打过。”
卢利几乎给他气乐了,“你这个人啊……,不就是打架吗?等一会儿我奉陪!先来给你介绍几个人,这是胥云剑,曹迅、张清,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兄弟;这是梁薇,我对象。这就是卫铁梁,刚才英哥给你们说过的。”
胥云剑真给卫铁梁的动作吓到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白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卫铁梁点头有如小鸡啄米——一看就是在敷衍塞责,“再来打过?”
卢利自知不敷衍几下是对付不过去的,这个卫铁梁是一根筋,人未必有多坏,就是头脑太简单了,“行啊,在哪里?”
卫铁梁大喜!嘿声一笑,如同大马猴一般后退几步,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攻击准备。“就在这?行,让他们退开,别伤了人家,行不行?”
让曹迅、梁薇几个躲开一些范围,硕大的停车场中只有两个人如同斗鸡一般对视着。梁薇芳心惴惴,“这个……真要打架啊?他不会吃亏吧?”
“你放心,嫂子,小小别的不行,要说打架,一个说话。”
几个人回到招待所的房间中,卫铁梁真不愧是号称一根筋的,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打架,跟在卢利身边左右,没口子的问着,“我这么和你说吧,你的身体条件和灵活姓都是有的,唯一不足的地方就在于动作,你的动作中花样的玩意太多——而很多都是不必要的。例如你刚才的后旋踢,我已经到了你身后,占尽的便宜,你还用这样空门全开的方式进攻,不是找倒霉吗?”
“那……你说边样?”
“很简单,跑开几步,打架这种事,首先得你自己不会吃亏,然后才能谈得上打败敌人。”卢利背对着他,回头说道:“这时候你的任何动作我几乎都是抵抗不了的,不赶紧跑怎么办?”
“那怎么行?那我还算什么男子汉?”
“你不是男子汉,你是缺心眼儿,这是打架,你以为开玩笑呢?滚我远点!”
卫铁梁倒是蛮听话,乖乖的坐在一边,但不过三秒钟,他又靠拢近来,“那,仲有咧?”
“还有就是你的攻击方位,别冲着四肢和躯干的部分,这些地方要么没有太好的效果,即便打上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要么防护力太强,你根本攻不进去。而是尽量选择在……你站起来,我告诉你。”
卫铁梁乖乖的站好,卢利让他双臂平伸,手伸向他的腋下,后者端立不动,“你怎么不笑,你没有痒痒肉?我试试。”
曹迅几个看得乐不可支,卫铁梁却全无感觉似的,“这孙子连痒痒肉都没有——人家都说,没有痒痒肉的人,不招人喜欢。看见这个孙子了吗,就是实证!”
卢利点着他的腋下,“这里是攒心穴,要是被重重打上的话,伤害是很严重的。”
“…………”
卢利无奈轻笑,手上加了几分力道,通的一声,卫铁梁顿时见到了颜色,抱着胳膊,转身瞪眼,“这回你相信了吧?”
“那……仲有咧?”
“再有就是头部,鼻梁、人中,嘴巴,耳门,后脑,都是可以致命的地方,不过你得想清楚了,这些地方可不能随便攻击——万一真的打坏了,就是大麻烦了。”
“我明,我明。”
梁薇第一次到南方来,听不懂卫铁梁的话,“英哥,什么叫‘我明?’”
“就是我明白了的意思,南方人不说明白,只说‘明’。”
“怎么这样啊?”
“是,他们这边说话简略,很多用词和咱们北方不一样,例如没有,他们说冇,总之是很多了,你听不懂没关系,反正你在这边也不会呆很久的,有小小就行了。”
卫铁梁和卢利说了一会儿话,突然握住他的手背,“同埋翻屋企(和我回家)?”
“不行,我还得去给人家拜年呢,等过几天吧?对了,荣哥现在怎么样?”
“上学。哦,仲有,家中有影像机,嗯,唔是,是录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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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卫铁梁订下下一次去黄花的曰子,把他送到招待所的门外,看着他骑自行车远去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卢利活动一下身体,和几个人并肩回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咱们开始出去,挨家拜访;你们先上去吧,我再练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