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胡乱用过一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转头又回到渣打银行外的大街上,隔着玻璃向里面看去,银行内已经没有了客人,只是高大的银台后有几个职员在写写算算,卢利对于银行业也多少知道一点,明白这几个人是在做着每天必须的会账。点算工作,一定要钱款、账目两造清楚,才能算结束一天的工作的。只是不知道陈琪琪哪去了,她怎么还不出来?
正在思忖,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嗨?”
二人转头看去,陈琪琪穿一袭双肩背的牛仔装,俏皮而可爱的像他们看来,“对不起,是不是晚了?”
胥云剑双目放光,没口子的说道:“不晚,不晚!对了,陈小姐,我们两个人初来乍到的,还要你帮助,真是太感谢了!”
“没什么的,曰行一善嘛。”陈琪琪甜甜的一笑,“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坐巴士。”
“巴士?”
等到坐上巴士,卢利和胥云剑相视一笑,“不就是公共汽车嘛,说什么巴士?香港人的叫法真奇怪!”
“巴士是bus的谐音,也就是你们说的公共汽车的意思。”陈琪琪为他们解释了几句,然后说道:“我姑母一家人住在华富邨,嗯,那里是香港的一处地名,等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她家住在屋村,道:“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有事情的话,你可以和我aunt说的。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别怪她。”
“我知道的,我第一次到香港来,能够有一处立锥之地,已经很感激了。至于钱财,早晚是能赚得回来的,又算什么了不起了?”
陈琪琪点点头,心中涌起一层敬佩,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再见。”
送走了陈琪琪,卢利飞快的脱了个光膀子,和陈琪琪说的不过是客气话,这个缺德的地方,真是太热了!不但热,而且湿度非常大,浑身黏糊糊的,非得泡在水里,才会有舒服一点的感觉,转头看看,胥云剑已经从屋中搬出一把板凳来,堂而皇之的铺开杂志,翻看了起来。
“饿吗?”
“不饿。”胥云剑从杂志上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老友,问道:“小小,明天咱们干嘛?”
“开始干!从选择地点开始,我想过了,做商业这种事,毕竟还是离不开人,只要有了人,就不怕没有生意。而且我今天在渣甸坊问过吃饭的那家店主,以他们那样的一间店面计算,一个月的租金也不过一万两千港币上下,他们这边和咱们天(津)不一样,是按照平房英尺计算,具体是多少平方米,我也说不好,不过百十余数总是有的。这样算起来的话,我手中的这四十万的银行支票,支付最起初的店铺租金,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别忘了,还有张大东那里呢。”
“我知道,那也差不多够了。眼下就是要看看,把生意选在哪里合适。”
胥云剑合上杂志,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望着对面建筑物中逐渐亮起灯光的窗口,说道:“小小,这里不是咱家,我总觉得差了一层,不行咱们就回去吧?你看看咱住的这个倒霉地方?还有那个什么姑妈,就这缺德房子,也要900一个月?这不是抢钱吗?”
“本来就是如此,不过没关系,我想过了,咱们在这也不会住太久。要是生意好了,咱立马换一个更舒服的所在,要是生意不好,那更简单了,咱直接回家!”
“这个……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嗯,七成总是有的。香港这个地方太**了!人也多、市面上也繁荣,更主要的是,这里的人特别规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几乎不用担心会受到当地人的欺骗,他们做生意,是特别特别守诚信的。”
“你胡说,看见嘛就知道他们守诚信?你又没和人家打过交道?”
卢利一笑,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说道:“这种事,我也不好跟你解释,仿佛是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知识,好像我天生就知道似的。”
胥云剑啐了他一口,骂道:“放屁!小小,我看你是越来越不老实了,是不是和老朋友也不说实话?”
“…………”
胥云剑看着他明亮的眸子,讷讷的骂了一句,“**蛋,这不是和你闹着玩儿吗?干嘛,急了?哎,真生气了?敢不理我,胳肢你!”
卢利嘻嘻一笑,推开了他,“真的,哥们不就是说着玩儿的嘛?”
“我没生气,实际上换了是我,也未必会相信这样的话,不过胥云剑,我告诉你吧,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是我永远放在心里,绝对不会欺骗的,其中也包括你。”
“你和我说这些干嘛?咱们哥们多少年了,谁还不知道谁是怎么的?”
卢利深深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突然呲牙一乐,“你个孙子玩意,刚才拿我找乐,不行,你老老实实撅好,让我把你一脚踢楼下去,咱俩就算没事。”
“放**的屁!你怎么不撅那让我把你踢下去呢?”胥云剑和他太熟悉了,每每说出这样的话,就知道没事了,嬉皮笑脸的骂道。
“我看你废话?哎,你还敢跑?”卢利发一声喊,在后就追,两个人在楼顶嘻嘻哈哈的逗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