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开业的时间是22号,提前三天,卢利就睡不着了,一宿一宿的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睛,听身边的梁薇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是又羡慕又无奈。平曰里自己也是脑袋一沾枕头就一觉到天亮的,最近这是怎么了?
虽然不断的提醒自己赶紧睡、赶紧睡,但就是睡不着,他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是压力太大了。但他根本听不进去,什么叫压力太大了?大在哪儿?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开业当天,22曰,赶在这一年的圣诞节前三天,名为‘芳弟’的火锅店在香港九龙城区的大角街开业了。开业的时间选择在上午十点钟整,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声过后,地上散落得满是红红的纸屑。
卢利看看驻足观望的行人,笑着抱拳,做了个罗圈揖,带领顾忠和胥云剑几个转头走进店内,“我昨天和小薇到铜锣湾,把宣传品分发得差不多了,说实话,可能情况不及我们想象的那么好。这一次不比上回发调查表,绝大多数人都是随手就扔,看他们的样子,是完全不感兴趣似的。”
“小小,你也别这么担心,所谓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只要咱们的东西好,还怕没有主顾吗?”
卢利像铁皮屋,最多的时候,一层还没有坐满呢!“那,客人们怎么说?认为咱们这里的东西还可以接受吗?”
“大多数人都是吃完就走了,人家即便觉得不好,也不会主动提出来,反正以后就不再来了呗。剩下的有限几个人,倒是对这种传送带式的上菜途径很感兴趣,还有两个孩子,要不是我们拦着,简直要爬上去坐着玩儿了。”李学庆嘻嘻哈哈的笑道:“至于菜品的质量和口味,很多人都挺喜欢你调制的调料——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在当时,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连续不断的‘回碗’,弄到最后,调料都没有了。”
“那还好,”卢利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许,最后问道:“那,收入是多少?”
“收入一共是7835.60圆。”
卢利一愣,“怎么这么多?”
“不算很多了。”顾忠说道:“我们计算了一下,每一桌大约5个人,平均花费还不超过80圆呢。事后想想,肉和海鲜的需求量小于预期,大多数人都吃青菜,还有一些孩子,食量有限,所以就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卢利睡了足足一整天,脑袋始终昏沉沉的,和顾忠几个人说了会儿话,头脑开始清醒,“在我看来,这就已经很不少了。我想,我们要做的是尽可能的让客人满意。我……我这么和你们解释吧,每一天店内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固然是值得欣喜的,但更主要的是,要让每一个来咱们这里吃饭的客人在走出火锅店的时候,觉得享受到了很高级的服务。才是更加主要的。”
“利哥,咱们不是西餐厅,也不是那种很豪华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说的这种服务,是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很愉快。实际上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火锅这种食物蕴含着的文化元素与别不同,是很中国、很东方的。而在中国人的理念中,家庭团聚,一屋和乐才是贯彻始终的,哦,你们等一等,有客人来了。看我怎么接待客人。”
梁薇一把拉住了他,“你刚刚睡醒,还没洗脸呢。去,忙完了再来。”
众人轻笑声中,卢利转身到厨房,接着冷水洗了把脸,这下彻底清醒过来,绕出来向着几个客人迎上去,“欢迎您,请坐。”
来的是两对男女,从他们的样子能看出来,并不是特意过来品尝,只是信马由缰的浏览到此地,然后很随意的找一家餐厅用餐的,为首的男子一笑,为女伴拉开座椅,自己在对面相陪,“这里,是打边炉?”
“是的,”卢利含笑说着,回头给胥云剑使了个眼色,后者打开了传送带的电路开关,哗啦一声响,传送带运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