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任阿姨讲,徐金胜虽然身为黑带八段高手,跟自己讲话却相当客气,一句一个“是我管教无方”,最后弄得任阿姨也沒了脾气,就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原來,这段时间徐金胜也发现了儿子的异常,本以为儿子不再领着人到街头惹事,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居然在家里发现了匿藏的几百条女性内衣,略一盘问,儿子很怕父亲,只好承认自己就是坊间盛传的内衣大盗,
但是承认归承认,还是禁不住内衣的诱惑,每当父亲看不住的时候,就跑到外面去继续大盗事业,徐金胜训斥了他许多次,都不能让儿子回心转意,
沒想到,和我大战一番以后,他回家主动对父亲说,他终于看到了偷窃内衣是怎样一种可耻的行径,尤其是看到头完,就招呼低头不语的儿子过來,
“天明,别老不说话,过來道个歉,握个手。”
被徐金胜称作“天明”,估计全名是叫“徐天明”的徐少馆主,不情不愿地走近了一步,但是不愿意跟我握手,
“他……他太邪乎,我不愿意碰他……”
“你说什么,。”徐金胜用粗糙的大手在儿子肩头一捏,疼得徐天明呲牙咧嘴的,
“爸,我说真的,叶麟他比我变态多了,我能感觉出來,要不是上次在江桥下面让他碰到,我也不会去……去偷那个……”
“这次好不容易下决心要戒除了,如果再去碰他,说不定会引发出其他不良嗜好呢。”
徐金胜不听他的说辞,最后还是逼着他跟我握了手,
我和徐天明的手上都是对方留下來的小伤口,虽然被长辈逼着和解,两人也只是脸上假笑,心中别扭,
“得罪了。”徐天明说,“同龄人里面,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对手。”
“彼此彼此。”我和他一样说着场面话,“和你打过以后,我在家躺三天都未必休息得过來。”
徐金胜为人豪爽,趁着我们握手之际,亲热地拍打我们两个的后背,说:
“难得你们惺惺相惜,干脆认个把兄弟怎么样。”
“不……不用了。”
我和徐天明同时脱口而出,
你嫌我是变态,我还嫌你是变态呢,堂堂叶某人要是和你结拜,从此称兄道弟,那么我们算什么,内裤组合吗,以后共同对敌遇上危险的时候,一人头上,你们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可是两人各睡一张床,相安无事吗,
令人心焦的一段等待之后,任阿姨的声音又大了起來,
“总之,这件事你不许跟任何人说,你要是敢到处宣扬,我就杀了你。”
“不会,不会,我会守口如瓶的。”老爸忙不迭地保证,
“对你儿子也不能说。”
“好,我不对小麟说。”
“我告诉你,这回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叶麟知道了这件事……我绝对会杀了你。”
“我都答应不跟他说了……”
“男人的保证怎么能相信,你听好了,你要是乱嚼舌头的话,大宁江上漂着的下一具无头男尸,就是你。”
“可是,我死了,小麟他怎么办啊。”
“到时候我会替你养叶麟的,你就给我安心去死吧。”
这时传來了他们一块走出來的脚步声,我赶紧退出來了,
我都不记得徐金胜是怎么跟我们告别,怎么远远把我们送出跆拳道馆,任阿姨是怎么打车先行离去,老爸决定今天不回宾馆,而是和我一块回家,在家里住上一晚的,
一到家,老爸就先去冰箱里找啤酒,我阻住他,摆出一副审讯官的架势,问:
“老爸,你有事瞒着我吧。”
“诶,小麟,你这是从何说起啊。”老爸表情不自然地推了推黑框眼镜,
“任阿姨她……”
“小麟你千万别误会啊,任阿姨跟我什么事都沒发生啊。”
老爸一边坚持否认,一边胆怯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怎么,害怕被任阿姨变成无头男尸吗,
“我误会什么啊,我还什么都沒说呢,明明是你做贼心虚……”
老爸突然严肃起來,问:“小麟,你觉得你任阿姨,她人怎么样。”
“还好吧。”我答,“虽然脾气有点暴躁,也挺挑剔,但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老爸立即做出了一个龌龊的笑脸:“倒是挺像豆腐的……”
尼玛你笑屁啊,我沒有这么猥琐的老爸啊,难道你偷看任阿姨洗澡了吗,
一边被我逼问,觉得说瞎话混不过去,一边又急不可耐地想把真相说出來和我分享,老爸咳嗽了一声,“其实前天晚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发生了什么事。”我急问,“你不是说和任阿姨什么都沒发生吗。”
老爸委屈的说:“是啊,一开始的确什么也沒发生。”
我急得抓耳挠腮:“后來呢。”
“后來……就开始做`爱了……”
“什么,。”
“不是,是……我们的楼上开始做`爱了……”
我气得七窍生烟,上前揪住老爸的衣领,“别吓唬我,赶快说重点啊。”
“啊,我口渴,小麟能让我喝一罐啤酒吗。”
“不行,这有矿泉水,你喝了就赶快坦白啊。”
老爸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矿泉水之后,遗憾地抹抹嘴,说:
“宾馆的隔音不太好,当时楼上做`爱发出的声音很大,我和你任阿姨,都被搅得睡不着,从床上起來了……”
“然后呢,。”
“然后……你任阿姨往楼上喊了两嗓子,对方叫的声音还是一样大,她气得戴上耳机玩电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