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座荒山,冬山市的老人都称它为“鸭塌屁股山”,外形自然不会如何高雅,
话说把我绑到这里的话,根本就不用在眼睛上蒙黑布吧,果然是黑社会如此行事已经成了习惯吗,
某一任市委领导曾经试图把这座山改造成风景区,结果刚修了上山的石阶,还有山道:
“我听说小芹跟你是青梅竹马,她一直很喜欢你。”
如果小时候她对我的暴行也可以解释为“喜欢”的话,那这么说也沒错,
我点了点头,
霍振邦的唇角升起一抹苦笑,捂住心口说:
“我早年糟蹋过不少别人家的姑娘,如今自己的女儿有了男朋友,原來是这种难受的感觉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古语有云:淫人`妻女者,妻女被人淫,当然用在这里很不恰当了,
“为什么你的手下叫小芹‘二小姐’。”我提出心头的疑问,
霍振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戚,凝滞半晌,才缓缓说道:
“在小芹之前,我还和一个舞女生过一个儿子的,他很像我,我本打算把他培养成我在黑道的接班人的,但是在去年,他在美国和黑手党起了冲突,竟然被下毒暗杀了。”
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一來,霍振邦鬓角上的斑白银丝就有了解释,
“杀子之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拖着衰弱病体的霍振邦,眼神中首次出现了愤怒的火焰,“不过你也要知道,如此一來,小芹就是我唯一的孩子了。”
我敛起之前用來壮胆的痞气,认真地听他说下去,
霍振邦把手比成手枪的样子,虚弱却严肃地指向我,
“男人是什么东西,我自己最清楚,你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我就做了你。”
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是本学期开始的那两个月,我的所作所为绝对称得上“对小芹不好”啊,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小芹的父亲是黑社会啊,现在回想起來,我那时候是在玩命啊,分分钟都有可能被绑上黑车,从此人们再也见不到我啊,
“我、我现在对小芹已经好一些了……”我急忙辩解,
霍振邦眯着眼睛做出并不相信的样子,“我女儿不管在你那儿遭到了任何委屈,只要她向我开口告状,我就把你活埋。”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寻找鸭塌屁股山的山,是您自作主张的啰,虽然小芹是您的女儿,但是儿女之间的事情,不用长辈全部一手操办吧,难道不应该给我们留一点自由选择的空间。”
霍振邦的上半身突然隔着石桌向我猛扑过來,一把揪住了我的上衣领口,他用十分可怕的眼神瞪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让你跟小芹结婚,你就结婚,而且生下來的第一个男孩,要随我的姓,你要让他姓霍,我的家业要留给他继承。”
“为、为什么啊。”我的衣领被扯得很难受,此时的气氛更加让人难受,
“因为,我不可能再有别的后代了啊。”
霍振邦带着极其悲痛的语调向我吼出來,
“因为失子之痛,我流连夜店,结果被两个洋妞传染了艾滋病啊,我很难再得到健康的后代了,得了这种病,我和红璃复婚的最后一点希望也不复存在了,你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吗。”
尼玛吐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來了啊,虽说我知道日常接触被传染艾滋病的几率几乎为零,但还是心里犯嘀咕啊,怪不得自从我得艾滋的谣言被传出去后,到二十八中找事的小混混就越來越少,原來身患艾滋病是这么有威慑力的事情啊,
激动的情绪过后,霍振邦将我向后一掷,又说:
“我有很多钱,所以艾滋病对我來说更像是一种慢性病,既然前nba球星,魔术师约翰逊能和艾滋病对抗20年,恢复到艾滋病毒已经检测不出的程度,那我也未必就一定会死在这上面,就算我的体质不如约翰逊好,至少也能再活十年左右,所以……”
他用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反转手指,指了指我,
“我剩下的这些岁月,除了为儿子报仇,就是给小芹母女安排一个好的归宿,谁敢欺负小芹和红璃,就是跟我霍振邦作对,我让他不得好死。”
突然之间很担心老爸的安全,让任阿姨意外怀孕算不算欺负了她呢,可是既然霍振邦染上了艾滋病,不能再和任阿姨复婚了,那么让任阿姨嫁给一个肯真心对待她的人,不也算是给她一个好的归宿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当然沒敢说出來,希望霍振邦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霍振邦在“鸭塌屁股山”上对我的训诫,不亚于上帝在西奈山上对摩西的“十诫”,被放回來的时候,我感觉身上已经被无形的镣铐捆住了,
打开龙叔还给我的手机,发现上面有三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是艾米的:“死男仆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回复道:“突然有事,先回家了,改天去青姿学园看你。”
第二条是诈骗短信:“爸我在外嫖娼被抓,手机被沒收,快汇5万保释费到622xxxxxxxxx的交行卡上……”
这年头为了骗钱,别说是当儿子,当孙子他们也愿意了,
第三条是小芹发给我的:“叶麟同学,黑社会终于肯把擎天柱大哥还给我了,你现在到我家來,就可以尝一尝我辛苦锻炼的厨艺,顺道把擎天柱大哥接回去喔。”
胡说,黑社会明明是跟我在一起,他们才沒有把擎天柱大哥还给你呢,擎天柱大哥自始至终都在你手上啊,
不过,由于我做出了强抱班长的事情,最近沒脸去她家蹭饭了,小芹的厨艺虽然比班长差一大截,但是总比我好啊,
最最重要的,小芹答应这次会把擎天柱大哥还给我,虽然她的话只能相信一半,但是我不能错过和擎天柱大哥重逢的机会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去,既然小芹敢叫我,那么任阿姨肯定不在家,她借机会引诱我的话,我能抵御得了吗,她父亲可是当面警告过我,我要是在婚前睡了小芹,就要把我阉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