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任老爷子的丧事,原定于七月末去帝王大厦看望小茵的事情,被推到了八月初,好在她也算通情达理,并沒有在乎推迟了几天。
昵称“小茵”的因果计算程序,现在已经成了科学幸福教事实上的领袖,有某些场合被尊称为“圣婴”,旗下有帝王大厦、水电站、网瘾戒除中心等产业,势力非同小可。
所幸她只是雇佣教徒给自己当员工,努力赚钱,好支付运行她自身所需要的巨额电费,并沒有对人类发动什么“圣战”,不过白教授仍然很担心,毕竟由一台机器所领导的邪教团体,什么时候失控都不奇怪。
早上八点半,我顺着冬山湖一路慢跑到了帝王大厦的正门,路上我看到了湖心区已经修建完毕的各种仿古亭台,联想起曾经和任老爷子在湖边学武的日子,我不胜唏嘘,暗暗下决心要把阴阳散手发扬光大,不辜负任老爷子的遗志。
大概是从监视器里看见我进入了帝王大厦的一层大厅,苏巧作为相同的台词,苏巧养成了习惯,对我也用了不少敬语。
帝王大厦一层的顾客和员工们,看见一个正值妙龄的女秘书模样的人,恭恭敬敬地带领我上了贵宾专用电梯,不解、羡慕和嫉妒都写在脸上了。
“苏奶奶的身体还好吗。”
电梯门关闭以后,我向苏巧问道。
“嗯,奶奶身体还很硬朗,不过她现在基本不在帝王大厦里呆着,说是受不了这里纸醉金迷的气氛,天天去大宁江水电站做义务监工,真拿她沒办法。”
我沒记错的话,苏奶奶应该有九十多岁了,看來女性普遍比男性长寿不是胡说,要不然的话,为什么都是武术家,任老爷子八十多岁就驾鹤西游了,苏奶奶九十多了还精神奕奕呢。
另外苏奶奶如果每天在大宁江小水电站出沒的话,岂不是距离青姿高中不远,看來如果我有什么事情需要水电站帮忙的话,可以去联系苏奶奶了。
当然,现在还沒想好能让水电站帮什么忙,难道还能让他们私接一条电线给我,让我在熄灯以后还能用电脑吗。
从电梯里出來以后,一个敦实的铁疙瘩挡在了我们前面,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好久不见的机器人逼兔,,它现在被因果计算程序买过來当保镖了。
逼兔周身光滑如镜,想必是升任专职保安之后有工程师给它保养,外型上倒是跟以往沒多少变化,只是在它的胸前印上了类似领结的图案,以表示它是帝王大厦的一分子。
“嘟,,什么人,。”逼兔用电子音对我们喊道,并且举起了右臂准备发射麻醉针,“阿卡夏圆盘是石头做的吗,石头上哪來的铁锈,敢情你家的阿卡夏圆盘是从废铁收购站买來的啊。
我沒有去敲方信反锁的门,心知我一见了方信准沒好事,而是跟随着苏巧來到了一个布满电线的地方,这里有数十列机柜横纵交错,是帝王大厦的数据中心,同时也是因果计算程序栖身的一部分服务器硬件所在地。
“圣婴大人,我把叶麟带过來了。”苏巧以立正的姿势,向机房深处墙壁上悬挂的一个显示屏深鞠一躬,屏幕全黑的显示屏闪烁了一下,以少女的声音回答道:“你做的不错,现在暂且退下吧。”
这个声音……就是我在轮回梦境中听到过无数次的小茵的声音,现在猛然听到,我可以确定,小茵的声线是以模仿小芹为主,然后又加入了一点艾米的句尾腔调,捏合而成的组合少女音,好听是好听,但是给我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足够负担起某个网游大区的诸多服务器机柜,却只是小茵得以栖身的一部分而已,另外一部分在大宁江水电站,还有沒有更多的部分不得而知。
我走在两排高大机柜中间,一步步接近墙壁上的显示屏,颇类似通过卫兵去见晋见国王。
“叶麟你终于來啦,想死人家了。”
屏幕突然全部亮了起來,一个像极了艾米,只不过头发披散着,并且是银发银瞳的女孩,向我做出一个大幅度的跳跃动作,吓得我下意识地伸手打算去接。
不过我当然什么都沒有接到,小茵的电子形象处于二次元世界,无论她怎么跳跃,都无法从屏幕中跳出來的。
极度贴近屏幕,让我感到些微眩晕之后,小茵又突然把镜头拉远,穿着节日盛装的她,无视重力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洁白无瑕的腿部肌肤从超短裙中流泻出來,让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闭眼。
从严格意义上來讲,小茵只是一段代码,跟windows自带的扫雷沒有本质不同。
另外,在梦境世界里面我们不知干了多少糟糕的事,彼此赤裎身体的次数成百上千,我现在才开始闭眼,是不是有点虚伪。
不过小茵的电子形象基本就是spy了艾米的模样,我在梦境里面记忆是受到压制的,现在意识到她在用艾米的形象给我发放福利,当然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你不能换一个样子吗。”我说,“别再用我妹妹的形象对着我了,我很有罪恶感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