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雨总是那么绵绵不绝,一连好几天这雨都没有要停的意思,还下得让人着急,仿佛春雨一般,毛茸茸的,又像是天空在哭泣,落在人的身上,没有感觉,却又在不知不觉中,用它无穷无尽的泪滴,淋湿所有感受它的人。
铁门轰隆隆地向两边打开,一个男人走出这个被高墙隔断的世界,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上一眼。这个地方,他不想再回来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三年来,每个月她都会走进这扇铁门,去看望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可是今天,她不用进去了,因为那个最重要的人,将会回到她的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男人慢慢地向前走去,不去理会那些落在身上的雨滴,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不相信这一切已经变成了现实,手中的雨伞歪到一边,发帘上已经开始滴下雨水,可是她却浑然不知。
终于,他走到了她的面前,脸上突然浮起一抹笑容,伸开双臂,她如同一只归巢的小鸟一般,丢掉手中的伞,扑进了他的怀抱。
“谷雪,我回来了。”男人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只是这声音,却是颤抖的。
“心岩,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她抱紧了面前的男人,泪水混合着雨水从脸颊上滑落。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他说着,却是将自己怀中的她抱得更紧。
心岩出狱了,五年的刑期,在进监狱的第二年减掉了一年半,加上在看守所的半年,他在这高墙里整整呆了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如今,他终于出来了。
当初进去时,心岩还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小孩子,可是现在,他已经二十一岁了,铁窗的磨练,已经让他成长为一个男人,道:“馋了吧?要不要喝点?”
心岩又咽了下口水,虽说自己喜欢喝白酒,可这啤酒也能将就一下,点点头说:“喝点也行啊。”
谷雪笑得更厉害了:“你看你的样子,眼睛都直了。”说完,拉着心岩朝啤酒摊走了过去。
“老板,你这酒怎么卖?”心岩开口问道,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酒瓶子。
“站着喝五块,坐着喝八块。”老板看了看心岩的穿着,没好气地说道。
“啥时候变得这么贵了?”心岩吃了一惊,以前不都是一块钱一瓶吗?这才几年价钱就这么高了,而且站着喝和坐着喝还不是一个价,真是奇怪。
“火车站这边的东西普遍都贵一些。”谷雪看着心岩惊讶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这样啊,火车站这还真挣钱,那老板给我来两瓶吧。”心岩点点头,冲老板说道。
老板拿了两瓶啤酒给心岩起开,放在了桌子上:“十六块。”
“不用了,我站着喝。”心岩说着,把两瓶啤酒拎在手里,举起一瓶仰起头开始喝了起来,喉结上下动了几下,一瓶酒就见底了。
老板呆住了,摆摊这么久,虽说是站着喝五块,可是从来没遇到过站着喝的客人,谁会计较那三五块钱?可眼前这位还真就站着喝了,这不是打自己脸呢么?让客人站着喝酒。
“那个,你还是坐下喝吧,我收你五块就行了。”老板可怜巴巴地说道。
谷雪则是在一旁笑着,没想到心岩还真干出这事了。
“不用,我站着喝就行,不能让你亏本啊。”心岩说完,又是一仰脖,很快,第二瓶啤酒也下了肚。“呃。。。”心岩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满意的叫了一声:“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谷雪连忙掏出十块钱塞进目瞪口呆的老板手里,追了上去。
“你可真行啊,还真站着喝。”谷雪哭笑不得的说道。
“没办法啊,八块太贵了。”心岩摇摇头,有些心疼地说道。
“我看你是看那老板不顺眼吧,气他呢。”谷雪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真是聪明。”心岩伸出大拇指夸奖道。
“不就两瓶酒,你至于吗?”谷雪有些不解。
“当然至于了,本来五块就够贵的了,坐一下还要加三块,宰人也不是这么宰的吧。”心岩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看那老板都傻了,你还真厉害啊。”谷雪也夸起了心岩。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心岩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我看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谷雪挖苦心岩。
“我知道,比城墙还厚。”心岩根本就不在意,一句话就把谷雪说得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