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生是真想走,但是他不敢。(手打)别看他口袋里的名片上头衔一大串,实际上他就是劳动局下属的一个建筑服务公司的承包人。来这里闹,是因为看中了高新区马上开工的基建工程,钱不多也就是一百二十万的工程。
问题是,陈广生跟葛笑眉这对夫妻,早就名存实亡了。当初葛笑眉还是高新区一个小小的办事员的时候,陈广生为了拿下高新区的工程,亲手把葛笑眉灌醉了。
打那以后,葛笑眉就不让陈广生碰他一下。也正是因为这个事情,葛笑眉对男人彻底的死心了。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权利和金钱的缘故,身在体制内的葛笑眉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后,转而对权利开始了追逐。如她所愿,高新区主任的位置到手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谓翻天覆地,葛笑眉坐上主任的位置不到一年,市长那把交椅换了人,高新区从香饽饽转变成臭狗屎的过程快的令人咋舌。
王国华接手高新区之后,葛笑眉的工作热情重新焕发,正打算甩开膀子干出一点名堂来回报王国华的信任,不想陈广生这个不要脸的居然找上门来,要求接高新区的工程。
葛笑眉当然不能答应,陈广生也知道她不能答应,所以准备好了今天这一出。左右他已经不打算要脸了,闹就是了。葛笑眉要想把主任继续当下去,就不能由着他来闹,最后还是得乖乖的妥协。
可以说陈广生打的好算盘,可是他没有料到王国华会出现,更没有料到王国华会是这个态度。现在他确实可以拍拍屁股走掉,但是后果将是无比的悲惨。
同样想走掉的还有连子孝,这货知道自己闯了祸事,结果差不多已经都注定了。可是他一样不敢走,别看王国华只是市长助理,可是要收拾他可是太轻松了。连子孝也好,陈广生也罢,这两人一个为了利益一个为了权利,都没把脸皮当一回事。现在有能力威胁他们的权利和利益的王国华出现了,他们反倒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发落,每一个敢走的。
想走的走不敢走,不想走而是想留下看看热闹的葛笑眉却不得不做出样子来,拖着收拾好的箱子要走。陈广生见她下楼,两忙抢上前陪着笑脸低声道:“眉眉,给我吧。”
葛笑眉把箱子往身后一藏道:“滚远点”
陈广生仿佛刚才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葛笑眉的事情,依旧笑嘻嘻的陪着小心低声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要这么绝情嘛。”
“陈广生,你不要脸,老娘还要。”葛笑眉怒斥一声,大步绕开陈广生要走,陈广生正准备去拦住时,外头一阵警笛大作,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砰”狠狠的关门声响起,车上跳下公安局长谢云山。谢局长虽然是副处,比一帮的科局高半级,但是头的很不客气,但是已经很给面子了。人你带走,不算后账。这话很干脆的表示了不找麻烦的态度。对此谢云山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个小王市长助理很好说话。
正常的情况,王国华的职务是市长助理,应该称之为王助理才名正言顺。但是现在王国华如日中天,称呼也反了过来,以前是称后面的两个字“助理”,现在你叫一声王助理试试看?当面或者不说啥,背后对你捅刀子,那才叫一个狠。当然这也就是一个推断,但是谁又敢去冒这个险?
谢云山连连点头道:“多谢王市长的理解,你稍等,我立刻处理现场。”谢云山倒也干脆,立刻吩咐人把陈广生和连子孝这对难兄难弟带走。
两人被架上车的时候,连子孝还好一点,回头苗美丽吹吹枕头风,这事情差不多就过去了。陈广生可不行啊,被带进去谁知道要受什么罪。
“葛笑眉,你帮忙说话啊,我……。”刚喊个头,嘴巴就被塞上了,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抹布,一股机油的味道冲的难受。呜呜呜的陈广生奋力要挣脱,不想腰眼陡然一麻,整个人立刻瘫软抽搐,跟被弄上岸的鱼似的。王国华倒是清楚的看见那边电光一闪。心道,这玩意不是不让用了么?
三下五除二,谢云山把事情处理完了,回头来冲着王国华笑道:“王市长,有空一起坐坐,赏脸喝两杯?”
王国华对于他的示好表现的很客气,笑道:“今天怕是不行了。”
正说着话呢,一个警察急忙上前来低声道:“王市长,谢局,市政府那边出事了。”
王国华当然知道那边出事了,只是没想到这会才通知公安。“出什么事情了?”
“听说是几十个化肥厂的伤者家属和退休工人堵在市政府的门口,具体的也不清楚。”汇报的警察倒也机敏的很,话不敢说的太仔细。
“哦,谢局长,你忙吧。我这边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王国华淡淡的丢出这么一句,谢云山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市政府那边的事情他要当着不知道的。
“王市长,有空联系,这是我的电话。”谢云边递过来一张名片,王国华接过之后摸出一张空白的名片,刷刷的写上一行数字递过去道:“这是我电话。”言下之意,这个接触是可以的。
谢云山带着人呼啸而去,王国华目送他们离开后,回头淡淡的看着拎着箱子的葛笑眉道:“搞什么名堂?”
葛笑眉这会心里也挺紧张的,王国华表情平淡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这一点葛笑眉算是摸准了。
“上去说吧”葛笑眉眼睛一红,也不解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一招还真好使,王国华见了心里一软,哼了一声迈步上楼。葛笑眉连忙把箱子丢给身边的人,跟着殷勤的追上去给开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时候,葛笑眉这才解释了一番事情的始末,整个过程一句假话都没带。王国华别看年轻,但是行事之狠辣,葛笑眉心里跟明镜似的。当然了,葛笑眉还清楚另外一个事实,这个年轻人特别的护短,就冲刚才当着陈广生的面给自己使眼色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