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见我?”
在江赣,张宇初认识的人并不多。
前几天去了江赣省委大院,也只见到了唐继琛而已。
罗源想要见他,只怕问题还是出在唐继琛的身上。
张宇初和唐继琛谋面的次数不多,但对唐继琛的为人处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让罗源冲在前头,自己坐在幕后,似是避嫌,实则是规避风险,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是的,不过他似乎还不知道您的身份。”
云龙还是不敢擅自隐瞒此事,将罗源想见张宇初的事情,跟张宇初说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张宇初挥了挥手,云龙答应一声之后,便离开了张宇初的房间。
区区一个江赣省委书记,张宇初当然不可能亲自出马。
不过罗源的来意有些铭感,云龙显然已经不再适合与罗源交涉,倒不是云龙不够资格。
而是罗源信不过云龙,继续让云龙出面,一切将会戛然而止。
取出一张召唤符,用手指写了起来,手停符灭!
最终,罗源也没能够在龙虎山,看见张宇初,更不要说会面交谈。
接替云龙接待罗源的是天师道的长老,张恩胥,乃是龙虎山张家的得道高人,银须白发,论起年纪辈分,那绝对是罗源叔叔辈的人物。
接待的规格档次,已经提升了好几个层次,说句纡尊降贵,破格接待那绝对不过分。
罗源虽然不懂,天师道张家长老,在正一道内具体的身份地位如何,却足以表现出张家对他的重视程度。
一次会面,罗源不可能将底全给抖露出来,底牌还是需要保留的。
罗源强烈表达了江赣省政斧,代表江赣的人民,希望龙虎山能够重新开放。
基于此,江赣省政斧会在经济上,政策等各方面领域,给予龙虎山大力的支持和帮助。
说白了就是想要寻求合作,当然这个合作可不仅仅是政策经济成面上的合作,张恩胥当然能够听出罗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罗源心中的担心和顾虑,张恩胥也能够理解,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得小心翼翼的。
能够和罗源一样,踩到江赣一把手这个步点,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可光有能力是不行的。
天下能人异士多多,十数亿的人口,难道罗源的能力,真的就能够以他的现在的身份地位相匹配?
不见得!
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上头的人用不用你这个有能力的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再有能力,得不到赏识,那也是白搭,上头的人喜欢用有能力又听话的人,除此之外,都在其次。
换句话说,上头的人不怕你女人多,怕的就是你有理想,有抱负,野心大,再加上有能力,又有权利,这就是实力!
这山高皇帝远的,就变得尤为可怕了,这种人上头用的不踏实的。
可以说,罗源今天这样做,是参观四合院的待遇。
直到两天以后,徐老爷子得到罗源上龙虎山的消息,这才明白过来。
乔老这一手玩的,高啊!
从一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一步步成为执掌天下的阁老,实打实的从血雨腥风里闯过来的,不论是运气还是实力,那哪能是一句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大浪淘沙,千万里挑一的人物!
徐老爷子也是背脊发寒!
拉拢也好,警告也罢,不论他的目的如何,效果已经达到了。
……
“送走了?”
“送走了。”
“你们怎么看?”
“有可为!”
“好,把这件事情告诉道琛。”
“是。”
“你们准备一下,重开山门,恢复江南各地道教协会的正常运作,南都就由石勒负责好了。”
“这……”
张恩胥猛的抬起头来,这南都是江南天师道除却三山之外的重中之重,一直以来都是由张家得力之人负责,交给石勒显然有些不合适。
“没关系,我会亲自留在南都,龙虎山就交给你们了。”
“谨遵天师法旨!”
在强大的庇护之下,婴孩永远也别想长大,张宇初的意思,张恩胥懂。
眼下张家中生一代都派往了各地,张宇初在一走,也只能由他们这些老家伙出来主持大局。
……
“走?去哪?”
得知这个消息的唐昕惊讶异常。
“收拾一下,去南都。”
在一旁的书桌上抄撰太上感应篇的张筱筠面露喜色,张宇初这个大魔头终于离开了,她这个小恶魔终于可以得到解放了。
不说别的,就单说这一百遍的太上感应篇,就能够要了她的小命。
一遍就是五千多字,一百遍那可就是五十万字,还是用毛笔抄写,在张宇初眼皮子底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每抄撰一遍,张宇初还得亲自过目,字迹潦草的直接就被张宇初给扭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重抄!
三天的时间,时间都快过去一半了,张筱筠也才抄撰二十遍,只有一百遍的五分之一。
这不是要了她张筱筠的小命啊!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一直等到第七天,张宇初还是停留在小院子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筱筠甚至怀疑,张宇初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消遣她的!
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哇!
还好她后程发力,将一百遍太上感应篇给抄完了,多少感悟不敢说,倒背如流还是能够做到的。
若是不然,迎接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惩罚,她可不想穿着破衣烂衫的和一群糟老头子去做杂役!
和一群糟老头子一起去做杂役,张筱筠想想都觉得恶心。
然而当张筱筠张一百遍的太上感应篇整理成册,一起交给张宇初的时候,等待她的确实无尽的黑暗深渊。
“嗯,去收拾一下,明天随我一道去南都。”
张宇初一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张筱筠甚至觉得她的整个人生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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