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资料很多,陆章数了一下,共有九个厚厚的文件夹。拿起一看,有什么《拓展部工作内容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广南省政府拆迁补偿办法》、《大禹市政府拆迁补偿标准》、《凤凰城项目开发进程》等等。
陆章定下心来,先拿出《拓展部工作内容简要》浏览起来。对于拓展部的工作内容,陆章之前已看过相关文件,脑袋里也对具体的工作内容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说白了,无非就是拓展和拆迁。
拓展无非就是参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研究,论证关于项目投资方式、投资规模、节点计划及投资估算等等。而拆迁就是办理开发项目的土地征用、拆迁相关手续,还有组织拆迁工作的开展,进行拆迁谈判,与拆迁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等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广南省政府拆迁补偿办法》是十分枯燥的政策性文件,陆章硬着头皮逐一翻看,看得头晕眼花,终于把文件理解了一个大概。
看了两个多小时,陆章起身换了茶水,抽出位于中间的《凤凰城项目开发进程》浏览起来。凤凰城开发项目位于大禹市,是皇家地产正在开发的一个大项目,按照进程,正做到了拆迁谈判阶段。
陆章从《进程》中可以看得出来,拆迁谈判进行得不是很顺利,从去年的十一月份开始了与征地居民进行拆迁谈判,但是半年过去了,所有居民仍拒绝拆迁,陆章也注意到,公司所给的补偿价格远远高于市价和政府征地的指导价,只是,当地居民仍不买账,似乎串通好了一般,采取了不谈不拆迁的方式对付市政拆迁工作人员和公司的拓展部同事。
陆章整整看了一天时间,中午也只是叫了一个外卖,下午快到下班的时候,他也终于看完了手上的文件资料,心中对所要工作的内容了如指掌,这才伸伸懒腰,准备下班。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老妖的,随即接起来。
“老妖,有事?”
“陆哥,忙什么呢?”老妖笑嘻嘻问。
“你小子有事说事,我肚子正饿着呢。”
“哎哟喂,太好了,说肚子饿就有酒席吃,您说爽不爽?”
“什么酒席?”陆章奇怪问。
“嘿嘿,彭三现在邀我们去天水大酒店吃饭,我先过去了,你下班了吗?”老妖在电话兴奋道。
陆章一听是彭三请吃饭,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彭三这是要摆酒感谢,那就说明他的女儿病好了,自己当时胡搞乱搞没有搞出人命。
而且以彭三过人的阅历,定然知道是自己帮的大忙。
他等这一顿酒席等得忐忑不安,不过,这酒得喝,对于彭三的感谢他当之无愧。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豁然看到站在大厅角落里一个十分靓丽养眼的女孩,恍然想起早上的时候,就叫她等着自己。
想了想,走到她面前道:“正巧,有人请我吃饭,我们一起去。”
那女孩有些惊讶,想要拒绝。
陆章却已经打断道:“什么也别说了,跟我来就行。”说完,快速沿楼梯走到负一楼停车场,把路虎开了出来,停在战战兢兢四处张望着的女孩身旁。
“上车!”陆章打了个眼色。
女孩打量着眼前的路虎,又看看陆章,感觉有些吃惊,陆章一再催促,她才很不情愿的上了车。
来到天水大酒店的时候,正看到彭三竟然站在酒店外恭候,老妖正跟他一起站着,欢快地谈论着什么。
“哎呀,陆老弟您终于来了,真是太感谢了……”彭三看到陆章出现,十分热情的打招呼。又看到他身后一个低眉顺首的年轻靓丽女孩,开玩笑道:“这是弟妹么?真是年轻漂亮啊,陆老弟好福气啊。”
“嘿嘿,彭老板,怎么敢当您如此恭迎?还奉上如此吉言?实在不敢当。”陆章谦虚道。
“当得……当得。”彭三喜笑颜开:“若是您还当不得,那就没人能当得起了,来,上豪华总统包厢,随我来。”
几个人上了电梯,到了最醉话。一半的股份?天水大酒店资产数亿,一半的股份那是多少钱啊?身旁的老妖和女孩都瞬间惊诧莫名!
陆章却瞬间冷静下来,摇摇头:“三哥,既然我叫了您一声三哥,这股份我怎么能要?您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不,不,陆老弟,您听我说,我说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是我的心里话,娅娅如今康复了,其余的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老哥我也是个虔诚的言而有信之人,您千万别拒绝。”
陆章看着彭三不似虚伪造作的表情,十分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天水大酒店是他的心血,是他经营了一辈子的产业,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他又怎么能坐地起价,吞了别人辛苦一辈子打拼出来的血汗?再说,救娅娅不过是适逢其会,举手之劳,可不能因此就昧着良心夺人家产。
“三哥,您听我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天水大酒店的股份我是不会要的,我救娅娅,你感谢我,我接受。但是您要送我股份,那就是害我,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小人境地……”
“这……”彭三欲言又止。
陆章摆摆手:“您若是还想让我叫您三哥,就不要害我,这样吧,以后我来天水大酒店吃饭住宿,您就给我打个对折,或者免个单就行了。”
彭三鼻子发酸,握着陆章的手泣不成声,哭得像个小孩一般,良久才止住哭声,道:“老弟,您高义啊,我是真心敬服了,今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别说什么打折不折的话了,您这话能臊死我,您能来我这一亩三分地吃饭住宿,那是兄弟我的荣幸,哎,咱话不多说,您就看我今后的表现,看我今后的为人……”
陆章劝诫了几句,两人又端起酒杯喝了几大杯,酒过三巡,感觉头都有些晕乎乎了,眼睛里所有一切天地旋转,脚下是晃动的甲板。
陆章隐约感觉到自己倒在一片柔软的棉花糖里,对面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妙龄女孩,咦?这是梦么?
这是梦!肯定是在梦中!是梦就好,是梦就好啊,哥哥我就是这梦的主宰,朕可以为所欲为!
……